這事,是給他們的懲罰沒錯。
但陛下更多的用意應是為了占據道德的制高點。所以才派了這么一支看起來龐大的隊伍前往固州勸降,又提出了如此寬厚仁義的條件,到時候弄得天下皆知,晉王不答應,便是大景的罪人,全天下的罪人。
不要小看這一點,民心所向,也是決戰勝利的重要條件。
他們真是先入為主,低估了陛下的心機和雄心。
陛下這次派他們前往固州,既是對他們的懲罰,也是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
宣近文一改先前的沮喪,鄭重道“多謝陳大人指點迷津,我等一定會辦好陛下交代的這件事。”
陳懷義笑容滿面地從懷里掏出兩封信,遞給了宣近文“這是成太妃和晉王世子給晉王殿下的信。陛下說了,父母子女,血脈至親,人倫之情,天經地義,不管這事成不成,請將這兩封信帶給晉王。”
宣近文和王釗對視一眼,徹底沒了脾氣,陛下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胸襟也寬闊,倒襯得他們和晉王都是一些蠅營狗茍之輩。
“是,勞煩陳大人走這一趟,我等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兩人再次表忠心。
陳懷義笑著點頭“宣大人和王大人都是國之棟梁,陛下也是重視兩位,才將此大任交給諸位大人,我在京城恭祝幾位大人一切順利。”
南越,李洪深帶著劉子岳的信回來后,郭富和池正業就忙得不可開交。
陛下所需的銀錢糧食都不是小數目,這次可是要將劉記積攢了十余年的家底都掏空大半。
光這些,應能應付半年左右的日常開支,堅持到秋收。
但郭富畢竟是做了多年戶部尚書的人,他擔心西南戰事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這可是個無底洞,再多的銀子都不夠燒,因此他與池正業商量后決定再向廣州商會的富商們借一筆銀子。
這些商人得益于南越的太平和水路的通暢,這些年南來北往,尤其是前往南洋,甚至是更遠的地方,賺了不少銀子,個個富得流油。
如今國家有困難,他們又跟劉記交情頗深,由劉記出面借一筆銀子應急也不是什么難事。
待得國庫寬裕了,再還給他們就是。
當然,這些銀子,都是由劉記出面,苗掌柜做保,打了借條的。
最后竟籌措了八百多萬兩白銀,還有三百萬斤糧食,是國庫一年收入的近三分之一。
這么大一筆銀子和糧食,光是船都裝了七八艘,還有隨行的護送人員,整整十幾條船,從廣州整裝待發,前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