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上,劉子岳就宣布了此事,命宣近文和王釗組件一支勸降隊伍,前往固州,勸降晉王,以免兄弟相殘,戰火綿延。
小隊中,除了宣近文和王釗,還塞了六名官員,都是前陣子在朝堂上跳得最厲害,堅持要厚葬先帝,最后還拿喬找借口不上朝的官員。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劉子岳對他們的懲罰,但又沒法說,只能咽下了這個苦果,誰讓他們當初看走了眼,非要為了先帝的葬禮這事跟陛下對著干呢。
緊接著,劉子岳又宣布了今年要減免十分之一田賦的事。
這個消息一出,立即沖淡了大家對宣近文他們勸降隊伍的關注。
大臣們都不約而同地反對這事,原因無他,實在是現在國庫實在是太緊張了,那點銀子,省吃儉用都撐不了一個月,更何況今年還有那么多額外的支出。
尤其是西南的戰事。
大家都很清楚,宣近文他們這次去肯定是做白工的,晉王不可能輕易投降,這場仗在所難免。打仗是個無底洞,最后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呢,本來錢就不夠花,還減免稅收,到時候那么大的窟窿如何填該不會真的要苦一苦他們吧若沒了經費,各衙門的運轉都要成問題。
面對種種質疑,劉子岳面不改色,淡淡地看著他們,等所有人都逐漸安靜下來后,他才緩緩開了口“諸位大人的擔憂,朕與柯大人都考慮過了。如今朝廷這狀況,大家都清楚,從即日起,無論是宮中,還是各衙門,都得節省開支,過一陣子的苦日子,熬過去。當然,僅僅是熬,肯定是不夠的,因此柯大人和郭大人想出了另外的法子,暫時解決國庫緊張一事。”
柯建元順勢站了出來,拱手道“諸位大人,柯某與郭大人已經跟劉記商行和廣州商會達成協議,借一筆銀子度過這一關。劉記商行和廣州商會心懷大義,答應無息借這筆銀子,五年內還清。過陣子,郭大人就會攜帶著銀子抵達京城,諸位大人不必擔心。”
聽他解釋完,大臣們的擔憂消了不少。
“柯大人,不知您說的郭大人是”有些敏感的官員已經猜到了郭大人的身份。
柯建元笑道“正是前戶部尚書郭富郭大人,陛下已經決定重新任命郭大人為戶部尚書,不日就將抵達京城。”
大家紛紛看向上面的劉子岳,心底有萬般猜測。
哪有這么巧的事,國庫財政困難,郭富就跳出來幫忙了,南越的商家還仗義地掏大筆的銀子,看來以前坊間傳聞,南越的大商行與陛下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不是空穴來風。
還有郭富告老還鄉后,估計也是投效了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的陛下。
他們真是看走了眼,還以為這位回京只有幾個月,平日里性情懦弱,不得先帝喜愛的太子殿下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但瞧瞧他上任半個多月做的事,哪一樁不是雷厲風行,該動手時絕不手軟,跟他作對的,不管是宗室還是大臣,都沒好果子吃,偏偏他理由還正正當當的,讓御史都沒法找茬。
恐怕不止是他們,先帝也是看走了眼。
眼看戶部都找到了解決的法子,甚至還將以前威望很高的郭富拉了回來,接手戶部這個爛攤子,大臣們都無法可說了。
于是減稅一事很順利地就通過了,并通過吏部,通知到各州縣,并張貼出來,告知全天下的老百姓,以安撫民心。
宣近文看著劉子岳輕輕松松就掌管了朝堂上的局勢,大臣們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都沒人提及先帝的葬禮,頗有種大勢已去的感覺,心底也有些后悔,早知這樣,他當初就不該與陛下作對的。薄葬就薄葬,左右被指著脊梁骨罵的人也不會是他。
只是如今再后悔,為時已晚。
議完了公事,緊接著,劉子岳主動提及了宗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