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平帝丟下奏折“哦,哪里不妥”
劉子岳道“父皇,晉王雖已謀反,但晉王世子乃是兒臣的親侄子,父皇的孫子,身上流淌著皇家的血脈,如此折辱,實屬不妥,傳出去也會被人笑話,還會激怒晉王”
“那你說怎么辦將他們給殺了”延平帝冷冷地問道。
劉子岳猶豫了一下說“若父皇覺得有這個必要的話,但兒臣認為更好的方式是將他們圈禁起來,一是死人沒法再做人質,也不能要挾到晉王;二來,如此可彰顯父皇的仁德。晉王大逆不道,父皇卻對其子嗣寬容相待,高下立顯,傳出去,人人都要夸贊父皇的仁慈”
“婦人之仁”延平帝不滿地瞥了一眼劉子岳。
劉子岳堅持道“求父皇開恩,讓三哥回來”
“七弟,你這也未免太軟弱了吧,晉王都謀反了,還屢次想要殺你,你竟替他的妻兒求情”庸郡王在門口譏嘲地說道,進門后才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延平帝點了點頭,看向劉子岳的目光已經充滿了不悅“太子,朕念在你初犯的份上,不再追究,再有下次,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退下”
鄔川上前,對劉子岳說“殿下,請吧”
劉子岳只能灰頭土臉地出去。
陶余見他沮喪的樣子,勸道“殿下,您這又是何必呢晉王可沒少算計您。”
“我不是為了他。若拿傅康年他們要挾晉王有用,那我一百個贊成。”劉子岳嘆道。
他只是不希望事情擴大,不想給晉王借口。
這段插曲并沒有改變延平帝的決定。
而庸郡王甚至變本加厲,竟對晉王世子動用了烙鐵之刑,晉王世子痛得哭爹喊娘,嗓子都喊啞了,最后昏死了過去,才能送入了牢房中。
晉王妃看著兒子渾身是血的模樣,淚如雨下,恨不得這一切都打在她的身上,但沒有如果。
她捂住臉坐在地上痛哭起來。
這一刻,作為母親,她是那么的無力,完全不能為兒子做點什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受苦。她受不了了,她想拼死一搏。
她知道,晉王在京城還留了不少眼線和人脈。她雖然不知道有哪些,但傅康年肯定知道。
她撕下了身上的一塊布,咬破了手指,寫了一封血書,讓隔壁牢房的人送去給傅康年。
傅康年看著血書上“舅舅,救救匡兒”六個字時,心如刀割。他每日看到自己的子孫后代,還有晉王的子嗣,夏家的后輩天天受折磨,他這心里也跟上刑了一般。
沒對他動刑,甚至比對他動刑還讓他難受。
如今看到晉王妃這絕望的求救,想到這日復一日仿佛永遠沒有盡頭的煎熬,他心里驟然萌生了一個膽大包天的想法。
前幾日,庸郡王還像講笑話那樣說起太子去延福殿替他們求情觸怒陛下這事。如今想來,這也許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不管是生是死,以后都不用受這種非人的折磨了
不過僅憑庸郡王的話還不行,他得聯系上陳懷義,求得一個保證。
自從他們入獄后,陳懷義那邊就沒了動靜,聽說他被罷免了官職,現在整日悶在府中閉門不出。傅康年在牢中仔細回憶了這些年跟陳懷義的交往,再結合晉王出事后陳懷義的反應,心里已經大概率確認,陳懷義是太子的人。
正好他們倆交往這么多年,哪怕是虛情假意,但也多少有幾分交情,如今也只得求助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