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延平帝同樣不爽的還有庸郡王。
庸郡王本以為有精銳的禁軍出馬,必定能拿下晉王,立下大功。
哪曉得賀綏如此不中用,竟一下子損失了三萬多人。
這樣一來,戰爭勢必會持續下去,拖的時間越長,庸郡王的壓力就越大,因為國庫已經沒多少銀子了。而賀綏還要征兵,又得增加幾萬兵力,每日的糧食、武器、軍服、藥物等等消耗就是一個巨大的數字。
不能這么拖下去,得想辦法速戰速決。
可庸郡王在后方,他能有什么法子
思來想去,他盯上了晉王留在京中的家眷。
戰事正式開始后,延平帝就將晉王妻妾子嗣還有姻親通通打入了大牢,連同晉王一系的官員也被罷了官,其中就包括陳懷義。
想到這里,他進宮求見延平帝“父皇,兒臣有一計,興許可以震懾或是激怒晉王,等他氣怒交加,昏了頭,賀將軍便有了可乘之機”
延平帝最近比較倚重這個兒子,聞言,抬起頭“哦,說來聽聽”
庸郡王道“父皇,晉王妃、世子、傅康年等都還在大牢中,這可都是他的血親,想必晉王會所有顧忌。而且他若完全不管他們的死活,傳出去,晉王的名聲也會大大受損”
延平帝其實都快忘了關在牢里的這些人,如今庸郡王提及,他算是找到了發泄口。
他下令道“此事交由你負責,讓他們給晉王寫一封勸降書。這些人若是不從,你酌情處理。”
“是,父皇”庸郡王連忙說道。
出了宮,他便直奔天牢。
晉王妃、傅康年這些人已經被關押了一個多月,期間獄卒們雖不敢對他們嚴刑拷打,但克扣伙食,污言相向是常有的事。
可憐晉王妃一個天之驕女,遭受這種羞辱和折磨,若非擔心兒子,她早一根白綾去了。
傅康年狀況也不大好,他得知晉王世子出逃失敗,被抓回來后,深感愧疚,覺得對不起晉王,加之在天牢中吃不好睡不好,還要被老鼠騷擾,精神很差。
“王爺,這邊請。”
獄卒諂媚的聲音拉回了傅康年低落的思緒,他抬起頭,看向了昏暗的牢房,便見到獄卒提著燈籠,小心翼翼地陪侍在庸郡王身側。
庸郡王慢悠悠地走到傅康年的牢房門口道“傅大人,別來無恙啊”
傅康年知道他過來準沒好事,低垂著頭不吭聲。
“來人,給傅大人上筆墨紙硯”庸郡王不以為意,慢悠悠地說道。
獄卒將牢房門打開,搬來一個小桌子,桌上鋪著白紙和筆。
庸郡王站在門口,誘惑道“傅大人,陛下開恩,只要你愿意出面寫信勸晉王投降,便可將你從這兒放出去,寫吧”
傅康年抬起黑沉沉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睛,完全不接這話。
庸郡王當他是傻子呢從晉王謀反開始,他們這些人就已經是死路一條了,寫不寫不會有什么兩樣。
“傅大人,我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來勸你們,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若是不寫,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庸郡王冷冷地說道。
傅康年還是不吭聲,跟個木雕一樣,坐在那一動不動。
“來人,去將晉王世子帶來”庸郡王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