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便是從封州通往連州,進入南越。陸路這邊,也不是那么容易攻打,因為離中原太遠了,調兵遣將,軍需后勤運輸,都比較困難。而且南越只需守住連州即可。
但他所在的江南就不同了。
江南是魚米之鄉,富庶之地,可四面皆無屏障,還位于南越和朝廷的中間,若哪一廷準備對他動手,他將腹背受敵,無險可守。
必須得想辦法破掉這種極其不利于他的局面。
晉王深吸了一口氣,叫來親信詢問“傅大人的信可送來了”
“殿下,剛到,請您過目。”親信將完好無損的信遞了上來。
晉王打開一看,傅康年這封信主要說的是陳懷義和于子林師徒。
前陣子,黎丞上折子參奏于子林,例了好幾宗罪出來,貪污,欺行霸市,收受賄賂等等。
這些罪,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又沒證據,陳懷義還高呼冤枉,延平帝最后只說再議就沒下文了。
陳懷義給于子林寫了一封信,被傅康年攔截了下來檢查了一遍,信里陳懷義質問于子林是不是投效了太子。
于子林給他回了信,先是極力否認,然后又喊冤,說自己完全不知情,這些都是黎丞做的,現在他在南越很受排擠云云,希望陳懷義不要懷疑他,還憶往昔,打起了感情牌。
傅康年將信原封不動地抄了過來,透過紙,晉王都能看得出來,于子林分明是在說謊。
連州就挨著廣州,連曹正卿都能察覺到不對,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說。唯一的答案只有一個,于子林投效了老七。
就是不知道,陳懷義是被蒙蔽了,還是他們師徒沆瀣一氣。單從最近這兩封信,陳懷義似乎是被蒙在鼓里,但他們不可能僅憑這兩封信便信了陳懷義。
傅康年說,他會繼續盯著陳懷義。
晉王將信丟到了一邊,現在老七已經浮出了水面,一個陳懷義決定不了什么。
只要老七死了,他們到底效忠于誰又有什么關系最后不想死,那就只能投效他,為他賣命
想到這里,晉王陰沉一笑,踏出了房間,去了曹正卿的房里。
推開門,一股血腥味傳入鼻端。
曹正卿趴在床上,還以為是下人,不耐煩地說“都說了不用,出去,讓我一個人靜會兒。”
晉王直接走到他床邊,低頭看著曹正卿染血的里衣,輕聲道“傷這么重,怎么不上藥”
曹正卿連忙起身,但牽動了屁股上的傷口,他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晉王連忙扶著他“曹長史趴著,不必起身。”
曹正卿感動地看著晉王“殿下,臣沒事。”
晉王坐到床榻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帶著無奈“自我出府,長史便伴隨我左右,如今快有二十年了,長史與我亦師亦友,說是親人也不為過。今日杖責長史,實屬無奈,還請長史諒解。”
曹正卿用力點頭“殿下不必多言,臣都明白,無規矩不成方圓,臣犯下此等大錯,別說是杖責二十大板,就是杖斃了臣,都是應該的。殿下能饒臣這一命,已是開恩,臣感激不盡。”
“長史能理解便好。今日杖責你,實屬無奈,你好好養傷,切莫留下了病根。”晉王關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