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連衣服都沒換,頭發也沒梳,只是叫來鮑全“禮部的官員來傳旨了,我得去一趟府衙,軍營這邊你盯著。”
鮑全點頭,有些不安“殿下,這,這沒事吧”
“能有什么事按我們的商量辦就是。”劉子岳拍了拍他的肩,翻身躍上馬,一甩馬鞭,往廣州城中疾馳而去。
費敏才剛吃了點新鮮的食物,脫下外袍準備睡覺,便聽說太子殿下來了。
他只得趕緊爬了起來,心里不免腹誹,這太子來得也太快了。
等他出去看到劉子岳的樣子更震驚了。
劉子岳還穿著一身訓練的軟甲,軟甲非常貼身,勾勒出結實的肌肉,光這身板,諸王中,怕是只有晉王能與其比拼一二。除此之外,他頭發還有些亂,嘴里也喘著氣,額頭上還有汗珠,顯然是聽到消息,連衣服都沒換就來了。
這接旨不是要焚香沐浴更衣嗎哪有這么不講究的。
一打照面,費敏還沒來得及行禮,劉子岳就兩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問道“圣旨呢”
費敏心里又給這位新晉的太子打了個叉,如此沉不住氣,別說晉王了,只怕是連楚王和吳王都不及。
太子可以不知禮數,但他不行,費敏先行禮,然后笑道“恭喜太子殿下,賀喜太子殿下”
劉子岳敷衍地點了點頭,踮起腳往他背后看,嘴里嘟囔道“圣旨呢快拿來。”
真是太急切了費敏有些氣悶,連忙沖侍從使了個眼色。
侍從去里面將裝著圣旨的寶盒抱了出來。
費敏剛伸過手打算宣旨就見劉子岳一把奪過了寶盒,快速打開,取出里面的圣旨展開,邊看邊笑,笑得嘴都合不攏,抓住圣旨的兩只手更是激動得顫抖。
看完之后,劉子岳忽地撲通一聲跪下,對著京城的方向連磕了三個響頭“兒臣,兒臣接旨,謝父皇隆恩,兒臣一定,一定好好做這個太子,不讓父皇失望”
他一個人就完成了宣旨接旨的全過程。
費敏哭笑不得,對太子更加的輕視了。
果然,不是在京城精心培養的就是不一樣,哪怕是龍子龍孫那也有高下之分。太子比之晉王和楚王等人差遠了,這位置恐怕坐不了多長時間。
旁邊的黎丞連忙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劉子岳喜氣洋洋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興高采烈地說“賞,重重有賞”
身后的隨從連忙掏出一把碎銀子來打賞在場的下人,只是碎銀子都不大,估計就一二兩,總共也費不了幾十兩銀子。這么大的喜事就賞這點銀子,看來這位七殿下手里恐也是不寬裕,費敏再次暗暗搖頭。
領了旨,劉子岳意氣風發地邀請費敏“費大人,不知府衙住得習慣與否要不要去我府上住住”
費敏并不看好劉子岳,不想跟他走得太近,遂出口拒絕了“多謝殿下好意,臣已經安頓好,就不去打擾殿下了。”
劉子岳點頭,又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問道“費大人,你看咱們什么時候出發”
可能是他自己也意識到了自己太急迫,馬上又跟著找補道“我擔心父皇等得急了,早些回去,也能早些見到父皇,我都十年沒見過父皇了,甚是想念。”
費敏并不想馬上出發,再過四天就是除夕夜了,在茫茫大海上過除夕,沒菜沒新鮮肉的,過著可沒滋味。而且坐了那么長時間的船,他也實在不想又立馬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