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丞苦笑道“可萬一圣旨來了,殿下總不能違抗圣旨吧”
當然,平王也可以這么做,但這就等于跟朝廷撕破臉,晉王他們正在找借口收回南越的兵權,這不是等于給他們借口嗎
大家都沒出聲,顯然對眼前這個局面有些頭痛。
良久,公孫夏道“殿下不能輕易回京,實在不行就托病吧,天高地遠,總能拖延一陣子。”
這么遠的地方,拖延個半年一載都是常有的事,到時候京城還不知是什么光景呢。
黎丞積極贊同“沒錯,臣這就找大夫,提前做好準備。”
其他人想想,短時間內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暫時這樣蒙混一陣子了。
見他們愁眉苦臉的樣子,劉子岳先笑了“大家也不用太擔心,說不定這圣旨不會落到我頭上呢。晉王與楚王現在不想跟太子之位沾邊,可不代表京中其他勢力不想。”
他們倆是因為看透了延平帝的想法,知道太子現在是就是燙手山芋,都想將對方推上去弄死。可其他皇子未必這么想,像庸郡王,若能登上太子之位,他一定不會放過。
畢竟這可是他唯一的機會。
就是不知道延平帝愿不愿意給他這個機會。
公孫夏頷首贊道“沒錯,殿下說的是,圣旨都還沒來,大家也不用驚慌,該干什么干什么,這事未必沒有轉機。”
但等送走眾人后,獨自面對劉子岳時,公孫夏又看了一遍陳懷義的信,嘆道“殿下,這圣旨恐怕有八成的幾率會到南越,咱們得做好準備。”
劉子岳瞇起眼“相爺,這圣旨未必是壞事。我非嫡非長,拿什么跟他們爭有了這道圣旨,我就有了名正言順的機會。”
有時候借口也是很重要的,沒看那些造反的很多都打著什么“清君側”的口號,又或是護駕的旗號嗎還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就是有時候“正統”這面大旗好用。
因為這天底下的文人能士從小受的便是忠君思想的教育,有一部分人腦子一根筋,就堅持要認可正統,忠于朝廷,肝腦涂地在所不惜,哪怕忠誠的皇帝是個搞得天底下民不聊生的昏君,他們還是一樣的效忠于皇帝,效忠于朝廷。
說好聽點,這叫忠義,說難聽點就叫迂腐,被洗了腦。但這種人也是最好用的,一旦你占據了正統,哪怕從未見過你,他們也會義無反顧地支持你。
“殿下莫非是打算以身涉險,去京城”公孫夏還是有些不贊同,京城的水太深了,他們在京城毫無優勢可言。但在南越就不一樣了,自給自足,可攻可守。
劉子岳輕輕一笑道“當然不。這道圣旨我要,但去京城當那等傀儡太子,做他們角力的背鍋俠,我肯定不做。”
公孫夏見劉子岳的表情篤定,心下有了猜測“殿下莫非是有了主意”
劉子岳只有四個字“金蟬脫殼”
京城,自錢茂提起平王之后,朝堂上支持晉王的聲音便多了不少。
比起履歷平平,毫無建樹的平王,顯然晉王在大臣們心目中的聲望更高,就連中立的大臣,還有些純臣也下場支持晉王。
這可不是晉王樂意看到的。
要是以前這些人支持他,他肯定高興,但現在這種風口浪尖,越多的人支持他,父皇恐怕就越忌憚他,怕他是第二個前太子,要是他真的被這些大臣們強推了上去,只怕父皇要寢食難安。
因此一看風向不對,晉王便讓底下的人也轉而支持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