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平帝厭惡地瞥了太子一眼,直接下旨道“將太子押回東宮,楊卓派人將東宮圍了,凡是涉嫌此案者,一個都不許放過”
太子沒有開口,仿若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頭人一樣,任憑侍衛將其拖出了元慶殿。
這場逼宮結束得太快,也沒產生多少波瀾,可中秋佳節的喜慶已經被破壞殆盡了。
延平帝身心俱疲,親自證實了最偏愛的兒子對自己心懷怨恨,甚至還企圖逼宮,他現在也沒繼續下去的心情了,擺了擺手,示意群臣退下,只留了庸郡王等幾人。
晉王趕緊跪下認罪“父皇,兒臣救駕來遲,請父皇責罰”
延平帝晦澀的目光落到他頭上“你剛才去哪兒了”
晉王連忙道“回父皇,兒臣去了一趟茅房便發現了不對勁兒,當即帶著人準備出去找援軍,半路上便與三弟和楊統領他們碰上了。”
楊卓點頭,確認了此事。
延平帝這才看向他還在流血的手臂“胳膊怎么受傷了”
晉王連忙說道“兒臣從茅房出來被他們發現,跟幾個逆賊搏斗時不小心受了點輕傷。”
“太醫過來了,去包扎好傷口,回去吧。”延平帝的語氣總算多了三分關心。
晉王行了一禮,去隔壁包扎好了傷口,便老老實實地出了宮。
宮外,傅康年的馬車等著,見他出來,連忙將其邀請了上去。等馬車往前,離開宮門一段時間后,傅康年這才開了口,聲音很低,言語隱晦“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庸郡王,真是便宜他了”
晉王輕輕撫摸著胳膊上的傷,豈止是便宜他了,這次老三救駕有功,父皇恐怕會大大的賞他,說不定會恢復他燕王的爵位。走了一個太子,又來一個老三。
“太子真是個廢物”晉王怒罵道。
太蠢了,簽什么退位詔書,都逼宮了,直接一刀下去不行嗎就讓那些雜耍班子的動手,干脆利落。后面也沒老三什么事了
他這逼宮,除了將自己搭進去,沒半點好處。
而且經此一事,父皇明顯比過去更多疑了,看到他受了傷,都還要詢問他當時干什么去了幸虧他反應快,看到本該窩在府里不得出門的老三跟楊卓在一塊兒,后面還跟著不少御林軍的侍衛,連忙上去請求支援,才糊弄了過去。
傅康年郁悶地說“殿下,現在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暫時什么都不做。”晉王深吸了一口氣,“也好,太子自己作死,父皇必不可能饒了他。你以后也不用擔心他這只攔路虎了。”
傅康年一想也是,高興起來“是啊,太子一走,還有誰能與您爭”
楚王雖也是嫡子,可年紀小晉王好幾歲,性子又不好,在朝中的威望和支持都遠不如晉王。
這么一想,今晚也不算是什么收獲都沒有。
宮里,延平帝將庸郡王和楊卓留了下來,仔細詢問了他們今晚行動的過程,然后下令“肅查御林軍,凡是與太子有瓜葛的一個都不許放過。此外,最近這段時間涌入宮中的不明人員,也通通殺了,一個都不許留”
這一夜,皇宮內尸橫遍地,早上宮人用清水沖刷了一個多時辰才將地面鋪的石板給清洗干凈。
而延平帝也氣得一晚上都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