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只是一時之計,不一定能長久。
延平帝琢磨了許久,還是擔心戶部又出問題,交給其他人他又不放心,于是便派了人去并州請郭富。
翌日,滿朝上下都知道了這事。
有覺不妥的,但圣旨已下,無可奈何,只能緊蹙眉頭,嘆息一聲。
國庫空虛這事,算是暫時解決了。
但延平帝的火氣并沒有消失,他認為這事崔元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不但撤了崔元慶的職,還打了他五十板子。
崔元慶被打得去了半條命。
太子去看著他渾身血淋淋的,面朝下,躺在床上,臉色白如紙昏迷不醒的樣子回宮便做了噩夢,發起了高燒,病了十來日才好。
這事給他的打擊頗大,看到崔元慶的未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甚至他恐怕比崔元慶還慘,連一條小命都未必保得住。
太子惶恐不安,精神一日比一日差。
袁詹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太子這樣下去,恐怕不用陛下或晉王出手,他自己就要將自己給折騰死。
太子若有個好歹,他們都得跟著完蛋。
如今太子的勢力越來越弱,長此下去,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陛下的心意。但這種情況,他即便能等到陛下西去那一天,只怕也坐不穩那個位置,屆時晉王肯定會動手,結局還是一樣。
還不如冒險一試,成不成就在此一舉了。
袁詹事遣退了伺候的人,跪下道“殿下,臣斗膽進一言,如今唯有逼宮一條路了。”
太子嚇得猛地站了起來,驚恐地望著他“你你這”
袁詹事抬頭,直視著太子的眼睛說“此事很冒險,若是失敗,臣等的身家性命恐都要折騰進去。但臣的性命是殿下救的,臣實不忍看著殿下一日一日的消沉下去,只要殿下點頭,臣豁出性命也要搏一搏”
太子無措地握住兩只手,舔了舔唇“這你,你容我想想”
袁詹事沒有催太子。
他其實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勸服太子,比如跟太子分析目前的形勢,任由晉王這么發展下去,即便陛下還是屬意他,晉王也不可能讓他有機會登上那張龍椅。又比如圣心如海,深不可測,說不定哪日就變了。
但他還是沒有,因為這事失敗的概率太大了,他心里也只有三成的把握。若不是看這么下去,希望越來越渺茫,他不會鋌而走險,出這等主意的。
太子思考了三天,也沒有下定決心。
直到五日后的朝堂上,延平帝提起戶部的事,心里動怒,想起崔元慶是太子的人,又將太子狠狠訓斥了一頓,直斥他“無識人之能”。
太子在朝堂上顏面掃地,出宮的時候,感覺每個大臣看他的目光都不對,晉王、楚王等人的笑容更是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這種日子他真的一天都受不了,太子終于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