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旁邊就是其親家譚家。
公孫夏說起兩家的淵源“說來也湊巧,當初劉七公子憐憫譚家老小,故而將這些人收留在了這里,還因此與云川有過一面之緣。”
終于說起劉記最神秘的劉七公子了。
對于這號人物,郭富也知道一些,太子、晉王、燕王、楚王等的人都試圖接近過他,但都鎩羽而歸的。
這人神秘蹊蹺得很,身份來歷都不大清楚,只知道是個做生意的好手,而且很不好接近。
今天之前,他也完全想不到對方的身份,還真以為對方就是一個富商。但從并州、封州、連州,再到這興泰,公孫夏給他的暗示夠多了,他眉心一跳,心底隱隱躍出一個名字。
既出人意料,但又是理所當然,除了他還有誰能讓公孫夏、徐云川、陳懷義、于子林等這等人物不遺余力地相幫也難怪,如此多的人覬覦劉記,最后都失了手。
公孫夏一直留意著他的神情變化,見到他這個反應,就知道郭富已經猜出了個大概,隨即停下了腳步,若有深意地看著郭富,半真半假地說“興泰下面的生意繁多,賬目紛繁復雜,每日進賬與開支數額相當大,銀錢、糧食怎么安排也是個問題,因而缺個管總賬的,郭大人經驗豐富,若是被這主人知曉,恐怕會把郭大人綁起來管賬。郭大人你可想好了,還要不要往前走。”
郭富站著沒開口。
這明顯是公孫夏給大家最體面最隱晦的招攬方式。
先給他展示平王的實力和地盤,然后展示平王的仁德,最后才在臨門一腳的地方挑明。他若繼續,那以后就得選擇投靠平王,以后全心全意為平王效力,別想置身事外了。
他若不愿,那就此打住,權當沒來過這地方,照舊回去做他的田舍翁,以書為友,縱情山水之間,逍遙自在,不理世事。
若是沒來之前,郭富定然一口拒絕。
他離開京城就有不愿卷入事端的原因,現在哪有自己往坑里跳的。
但從并州到興泰,這一路所見,確實讓他深受觸動,也讓他見識到了平王的實力。只怕這南越連同并州、袁州、封州都已落入了平王的手中。
平王在眾皇子中是最不受寵,母家也完全沒依靠的,但現在手中卻有兵有糧有地有錢有礦有鹽,完全與京城諸王有一爭之力。能走到今天,哪怕沒見到平王,他也能想到,對方絕非酒囊飯袋之徒。
正思忖間,馬路盡頭忽地來了一隊馬車,粗粗估計有幾十上百輛馬車。
馬車在劉記門口停下,緊接著一個管事打扮的跳下來,沖里面大喊“入賬了,入賬了”
很快一行侍衛和捧著賬冊的管事出來,欣喜又發愁地說“去南洋的船隊這么早就回來了哎呀,年前商會那邊拿貨的賬目都還沒理清楚呢。”
“咱們東西賣得快嘛,秋管事,這是賬目,請核對數目。”說著讓人將箱子抬下馬車,一個個在劉記門口點數。
只見每一箱中都是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白銀,后面還有好幾箱珍珠、珊瑚、香料等物,但最貴重的還是中間那幾輛馬車,上面裝的全是黃澄澄的金子。
郭富哪怕擔任了戶部尚書,經手的銀錢無數,也沒有一次親眼目睹過這么多的現銀。而這還僅僅只是劉記商行下南洋一趟所賺的錢。
可以想想,劉記到底有多富。
郭富眼饞了,尤其是看到那算賬的先生慢吞吞的,拿著個算盤要等好久才撥一粒算盤珠子時,他的職業病立馬犯了,再也忍不住,上前接過了算盤“我來,一箱里面有千兩黃金,總共四輛馬車,便是一萬一千兩黃金”
賬房先生驟然被搶了活,都傻眼了,想要將算盤奪回來,卻見公孫夏背著雙手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打擾郭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