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穆慶那邊派人送來信息,說是府衙的事都已安排妥當,詢問郭富什么時候可以出發。
郭富當即讓人回話,約定好日期。
兩日后,一人帶了十余名隨從,兩輛馬車,從并州出發,前往連州和高州。
天后,隊伍先抵達了封州,他們在封州休整,順帶補充路上的補給。
穆慶提議“郭大人,封州這邊的風景很不錯,有一座名山,此時正值春暖花開之際,山上百花齊放,很是漂亮,不若咱們去游玩一兩日。正巧,封州知府徐大人乃是我家恩師的同窗,也是下官的長輩,路過此地,身為晚輩,下官也需去拜訪他。”
郭富記憶力很好,仔細想了一會兒說“你說的是原松州知府徐云川吧”
“沒錯,郭大人真是好記性。”穆慶贊道。
郭富擺擺手“不是我記性好,實在是徐大人剛直的印象太深刻了。”
他為官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在朝堂上看到一個地方官員敢狀告皇后之子。相信,當時在朝堂上的人都記住了徐云川這個名字。
穆慶笑了笑,熱情地邀請他“大人若是得了閑,可與下官一同前去。”
“好啊。”郭富一口答應,他也很想結識結識這位正直為民請命的徐云川。
兩人商量好,回去穆慶就讓人給徐云川遞了一封帖子。
不料第一日,他們還沒出發,徐云川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雙方見過禮,穆慶身為晚輩連忙歉疚地說“怎敢勞煩徐大人親自登門,晚輩委實慚愧。”
徐云川擺手“都是自己人,何須如此見外。這位便是郭大人吧,下官封州知府徐云川見過郭大人。”
郭富連忙扶著他“徐大人使不得,如今我不過一田舍翁,哪里當得起大人如此大禮,真要行禮,也該是我向一位行禮才是。不過我與公孫交情不錯,你們是他的同窗和學生,都是自己人,咱們就不講那些虛禮了,如何”
徐云川和穆慶自是答應。
人都是進士出身,有真才實學的,而且全是干實事的,因此聊起來倒也算投機。
然后徐云川又邀請他們在封州玩兩天,并抽了一天帶一人出去爬山。
郭富發現,穆慶并沒有說謊。
封州的地理位置雖然比并州還差,郊外多荒野,但此地卻甚是安寧祥和,百姓的精神面貌也與他在江南看到的完全不同。雖也是穿著打了不少補丁的衣服,但鮮少面黃肌瘦的,很多人臉上都掛著笑容,見了徐云川,無不恭敬地行禮,眼神中透著發自內心的敬重和感激。
由此可見,徐云川這個地方官在封州甚得民心,而且他大抵也是經常下鄉,百姓才會如此熟悉他。
在封州呆了兩天,郭富還發現一個情況,封州也建有儲存糧食的倉庫,照舊是劉記出錢建的,里面所囤積的糧食也是劉記購買的。
這個劉記不顯山不露水的,在京城沒多少名聲,但其財富恐怕不簡單,用富可敵國來形容可能也不夸張。而且連徐云川這等耿直的人也摻和了進去,這個劉記到底有什么魔力
離開封州繼續往南前往連州。
途中,郭富還發現一個情況,從并州到封州再到連州的官道都在近幾年內修繕和拓寬過。官道能容兩輛馬車并行也不擁擠,地上坑坑洼洼的地方全部填平夯實了,道路平坦了許多。
這比江南的某些路段的官道都還要好。
江南前幾年紅蓮教作亂,不少道路橋梁被破壞。現在雖平定了,可官府沒錢,朝廷也沒撥銀子,修繕的進程很緩慢,尤其是兩州交界處,誰都不想管,都想推給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