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富接過信展開一讀。
發現這師徒倆說的話都不可信。
穆慶說他讀完信就知,但他看完信更疑惑了。
信中,公孫夏先跟他問了安,然后說多年未見,甚是想念,邀請郭富去高州聚一聚,屆時介紹一個人給他認識,就沒別的了。
但他到底是做了多年戶部尚書的人,腦子反應極快,很快便從穆慶的話語和這封信的內容中提煉出了最重要的信息他們希望他去一趟連州高州。
郭富捏著信思索了一會兒,想不通公孫夏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他已經辭官,即便還有些威望和人脈,那也遠在京城。而且威望和人脈這種東西,你不維護很快就散了,正所謂人走茶涼,過兩年誰還記得他啊。
況且要論人脈,公孫夏并不輸他。到現在陛下還時不時地念叨公孫夏兩句,公孫夏想起復,比誰都容易,也用不著他這點人脈。
所以公孫夏這么千方百計,還故意讓穆慶來誘惑他,這是為何
真老友相聚,那發個帖子,商量一下,什么時候得了空,大家挑個地方,聚一聚就是,完全用不著搞這么多的彎彎道道。
但也正是這些彎彎繞繞,極大地激發了郭富的好奇心。
郭富雖然做了一十年官,但他年紀并不算很大,如今也不過不惑之年罷了,只是當初少年得志,高中早,為官也早。
他這個年紀,又沒吃過生活的苦,沒干重的力氣活,生活富足,身體其實還很不錯,當初之所以放下權力,遠離京城,也實在是戶部的爛攤子太難搞了,而且越攤越大,恐到最后沒法收場,加上京城幾個皇子爭斗得厲害,他才萌生了退意。
要說心里半點不甘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哪個身體健康正值壯年的人愿意早早地就回家頤養天年,含飴弄孫整日與那些釣魚翁作伴
所以回到并州后,其實他也閑得很,那些溜須拍馬的,他也不想應付,都讓管家給拒了,空閑的時間一大把。
左右無聊,也確實很多年沒見公孫夏了。如今就走一趟吧,看看這老伙計神神秘秘地在搞什么鬼。
放下信,郭富笑道“公孫大人真是太客氣了。我與公孫大人也是多年未見,正好如今辭了官,閑著無事,去見見連州和高州的風景也很不錯。穆大人,請你替我謝過公孫大人,等收拾妥當,我便前去拜訪他。”
見他痛快地答應了,穆慶心中稍定,拱手笑道“不知大人準備何時出發正好下官也許久未曾見到恩師了,如今府衙又沒什么事,下官提前安排妥當,與大人一道前往可好”
郭富笑著一口答應“這有什么不好有穆大人帶路,我更放心了。”
“那好,下官回了衙門便將事務安排好。”穆慶高興地說道。
郭富點頭,雙方約定在春光燦爛的一月中旬便出發。
將人送走后,郭富叫來管家說“悄悄派人去打聽打聽這位穆大人。”
管家連忙點頭“是,老爺,可是懷疑這位穆大人要不,咱們別去那什么連州、高州了,老爺犯不著去以身犯險。”
郭富擺手“不至于,我現在就一介白身,公孫夏針對我干什么我跟他往日無仇,近日無怨,還有幾分交情,他不會對我不利的。”
他要是還在戶部尚書的位置上,那確實要擔心別人的算計,但現在他連官都辭了,沒什么價值了,公孫夏煞費苦心對付他,完全沒這必要,而且公孫夏也不是這樣的瘋子和蠢人。
管家點頭“是小人想多了,那咱們多帶些人出行”
郭富還是拒絕“不用,帶幾個隨從即可。穆慶既邀請我同行,安全的事不用咱們操心,縣官不如現管,這可是他的地盤,還能出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