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太子的壓力恐怕會更大。
而壓力大,人就容易著急,這一著急可不就容易辦錯事,一旦做錯,再被晉王抓住,延平帝恐怕不會對他那么“寬容”了。
劉子岳緩緩將信合上,在心里默默估算太子這位置還能坐多久。
就在這時,下面的人來稟告“殿下,公孫大人來了。”
“哦,快快請他進來。”劉子岳甚是意外,然后連忙站了起來,起身出去迎公孫夏。
現在高州到廣州的路已經完全修通了,兩地來往相對便捷了許多。
公孫夏進門就行禮“臣見過平王殿下,許久不見,殿下風姿更甚從前”
劉子岳笑著道“公孫大人免禮,快快請坐。”
雙方落座,先喝了茶,才談起正事。
公孫夏道“殿下應該收到了京中的消息吧”
劉子岳問道“你說的可是廢儲這事”
“沒錯。”公孫夏點頭,“這事殿下怎么看”
劉子岳輕輕一笑道“太子要輸,他斗不過晉王。”
豈止是斗不過,簡直是被晉王牽著鼻子走。也許太子現在已經回味過來有些事是晉王在背后動手腳,但他也莫可奈何,因為他沒有證據,貿然說出去,皇帝只會覺得他小心眼,誣陷晉王。
公孫夏也這么認為,而且他還語出驚人“臣聽說太子最近的精神狀態不大好,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太子倒下,晉王的下一只手會伸向誰
很可能是南越。
因為南越有兵權,晉王是以兵權發家的,對此忌憚得很。前一兩年就一直想奪了劉子岳的兵權,只是有太子燕王等人的阻撓,加上皇帝不愿看他坐大,去年在韜光養晦,今年跟太子斗得正起勁兒,無暇顧及南越罷了。
但只要晉王緩過勁兒來,必定不可能坐視南越坐大的。
劉子岳也知道這個情況,但太子明顯居于劣勢,天高地遠,他也沒辦法去幫助太子,更不可能暴露自己的勢力去幫太子了。
劉子岳想起李安和差人送來的線報,笑道“公孫大人不必擔心,晉王如不了意。只怕太子一倒,楚王就會上去。”
楚王是嫡次子,在身份上還要高出晉王一頭。
他拿了晉王陷害太子的證據卻不表,只怕就是在等晉王將太子弄下去后,他再站出來揭穿晉王,既能博得延平帝的好感,又能不讓晉王如意。
到時候延平帝要么不立儲,要么多半會選擇楚王。屆時楚王和晉王又會反目,雙方斗得不可開交,哪還有功夫管他。
聽聞了這事,公孫夏大喜“是臣多慮了。”
他就是擔心這個,特意過來與劉子岳商量對策,做好前期準備的,目前看來,他們還能安生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