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一想也是,激動地說“還是母后想得周到,母后您真是太厲害了。”
錢皇后扯了扯嘴角,沒有幾分心計與手段,如何能坐穩中宮這位置二十幾年。畢竟,宮里可是年年都有新顏色。
“走吧,去探望你大哥,待會兒母后怎么說,你就跟著附和就是。”錢皇后微笑道。
楚王點頭,母子二人相攜去了東宮。
他們去得很巧,太子正好醒了。
延平帝見太子醒來,臉上的擔憂頓時消散,換成了面無表情。
太子看到延平帝,想起昨日發生的事,惶恐不安,顧不得還在病中,連忙從床上翻身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跪在地上哭泣著認錯“父皇,都是兒臣一時鬼迷心竅,犯了糊涂,求父皇原諒兒臣。”
錢皇后連忙說道“陛下,太子是您看著長大的,他是什么為人您還不清楚嗎他為人忠厚,膽子又小,哪敢窺探陛下,只是擔心陛下的龍體罷了。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您這次就饒了他吧,他知道錯了,以后絕不敢了。”
太子也不斷地磕頭求饒“父皇,父皇,求求您,再給兒臣一個機會,兒臣真的知錯了,求求您”
他磕得特別用力,額頭砰砰砰地撞在地上。
昨晚才包扎好,還沒愈合的紅腫額頭很快就被磕破了,鮮血滲透出來,染紅了他額上包扎的白布。
錢皇后嚇得捂住嘴了,眼淚汪汪地勸道“陛下,陛下,您就饒了太子這一次吧,您快讓他停下來,不然他這頭萬一磕出個好歹,最后心疼的還是您。”
延平帝目光在他滲血的額頭上停留半晌,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說“起來吧,先養好傷。”
這算是暫時放過了他。
“謝父皇。”太子忐忑不安地站了起來,心里仍在打鼓,他的病讓父皇暫時打消了廢儲的念頭,但等他病好后就不好說了。
打量了太子幾息,延平帝沒有多言,只宣布回宮。
錢皇后與他一道回了延福殿,然后柔聲勸道“陛下,太子的事臣妾也有所耳聞,這是他做得不對,陛下對太子的期許,臣妾都看在眼里。說句拈酸吃醋的話,陛下這么多兒子,最疼愛的就是太子。”
“怎么,朕對楚王不好”延平帝瞥了她一眼。
錢皇后盈盈一笑“自是好的,不過跟太子比,那還是差了一籌。臣妾知道,陛下對太子期許很高,又憐惜其年幼喪母,故而甚是憐愛。”
延平帝悶悶地說“你倒是看得明白。”
錢皇后笑了笑,繼續將話題扯到太子身上“陛下,太子這次之所以這么做,也是太想立功,太想得到您的認可了。太子這性情您是知道的,他對您這個父皇是又敬又愛,又怎么會心懷不軌呢他啊,是太著急,太想表現了。”
錢皇后一句話都沒提晉王,但最后一句話卻又點出了晉王。
太子為何這么急著表現并不是為了跟延平帝一爭高下,而是想跟晉王別苗頭啊。太子的很多行為是沖著晉王去的,并不是皇帝。
果然,延平帝沉默少許,說道“你倒是疼他。”
錢皇后目光有些懷念“太子打小就是個懂事、老成的孩子,臣妾是看著他在跟前長大的,就跟子安一樣,都是臣妾的孩子,臣妾自是盼著他們都好。陛下,太子這次也是無心之事,看在他這次遭了不少罪的份上,您就饒了他吧。”
延平帝握住錢皇后的手“皇后,你真是太賢惠了,后宮有你,朕也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