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康年惱怒地說“太子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就算是故意的,磕頭受傷受凍,在這種天氣那也是將自己的命拿去賭。他有這種魄力,那這次我們輸得也不冤。”晉王抿唇說道。
傅康年很是不甘,為這事他們可是積極謀劃了數月,好不容易盼來了好結果,但卻在臨門一腳這出了問題。
“殿下,就這么算了嗎”
晉王看他“不然呢難道還能跟個半死不活的人計較啊舅舅莫慌,逃得過這一劫,太子與父皇的關系也恢復不到從前了。”
太子本就小心眼,又多疑,還缺乏安全感。這次差點被廢,必定被嚇破膽,哪怕過了這一關,他也始終會惴惴不安,提心吊膽,擔心哪一日自己這儲君的位置就坐不穩。
他會比以前更不安,更心急,因為他懷疑猜忌的對象換成了皇帝,皇帝一句話,他所有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與皇位絕緣。
這種情況下,延平帝身體又很健康,不可能退位讓賢給他。
自己再在背后推一把,太子肯定會按捺不住,只要他一動手就完了,到時候延平帝也不可能再原諒這個兒子了。
傅康年對晉王的心計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殿下說得沒錯,咱們再忍耐忍耐就是,只是還要等一段時間。”
晉王拿起花瓶中的一只紅梅,慢悠悠地欣賞著“舅舅急什么,多等一段時間未必是壞事。”
即便太子倒下了,他父皇身體如此康健,后面的日子這么長,他也要等。等久了,父子之間的猜忌會更重,并不是一件好事。
還不如讓太子給父皇一錘重擊,興許也能早日讓他們這些兄弟們解脫。
將紅梅丟在了桌子上,晉王說“父皇現在還留在東宮,怕是有了原諒太子的意思,咱們不如給他個臺階下,我也去看看太子,順便替他求求情。”
樣子總是要做的。
庸郡王府,氣氛比前幾個月好了不少。
日子總是要過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庸郡王也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人雖然比以前陰沉了許多,連表面的風光霽月都沒有了,但到底沒有陰晴不定,三天兩頭砸東西打人出氣了。
李安和最近在庸郡王府混得如魚得水,深得庸郡王信任,開始接觸庸郡王身邊的一些機密,手底下還有了一批人。
小年這天,他急匆匆地回府,直奔庸郡王的書房。
庸郡王正在練字,聽到他的腳步聲,眼皮子都沒抬,緩緩又落下一筆。
李安和知道他練字時不喜人打擾,安靜地站一旁,等他放下了筆,這才上前說道“小人見過殿下,有個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庸郡王一邊洗手一邊問道。
李安和樂顛顛地說“王爺,陛下要廢儲,昨天太子在延福殿一直跪到半夜,因體力不支感染風寒暈了過去,現在還沒醒來,聽說陛下都去東宮了。”
庸郡王譏誚一笑“父皇還真是疼二哥。”
太子做的這些事已經傳出。庸郡王雖被關了緊閉,但手底下的人沒有,總是能聽到些風聲的。
同樣的事,他做不得,二哥就做得。二哥這一病,父皇明顯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