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這事不大對“黎大人,你從哪里聽說的”
利州距南越雖沒有京城那么遠,但也不近,消息都能傳到他們耳朵里,可見這事只怕是全天下都知道了。
黎丞道“好像是來廣州的商旅說的,現在還有茶樓的說書先生將這編為段子,吸引客人呢。殿下好長一段時間沒去茶樓,才不知道這事。”
見劉子岳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黎丞正色問道“殿下可是覺得這事哪里不對嗎”
劉子岳嘆了口氣“你讓人去找最初傳出這些流言的商旅打聽打聽。”
他倒不是懷疑太子,只是救災這種事,真的不好做,尤其是在這交通、通訊極不發達,又缺乏各種器械的古代,救災的進程勢必是緩慢的。
災區百姓現在哀悼親人,挖掘財物,為未來的生計發愁都來不及,哪有那么多功夫給太子歌功頌德。
即便是太子在這次救災中表現得極為亮眼,依照古代的這種傳播速度,他的好名聲也不至于這么快就傳到南越這么偏遠的地方。
黎丞當即派了人去打探幾個商旅的口風。
結果得到的消息卻是,那幾個商旅已經離開了廣州。
“這么快”劉子岳問,“他們來廣州幾天,做什么買賣的,都賣了些什么,買了些什么這事你若是不好查,交給池正業。”
廣州商會幾乎掌握了廣州大半的商品交易。只要對方交易,那幾乎逃不開廣州商會的眼睛。
黎丞應了下來“臣已經派人去查他們到達的時間和離開的時間,現在便讓池正業查他們都做了哪些買賣。”
兩天后,事情查清楚了,說意外也意外,說不意外也不意外。
這三名商賈在廣州并沒有進行任何的交易,來的時候說是要采購一批白糖,但走的時候,三人只帶了兩只裝行禮的箱子,并未采購任何物品。
而且他們是十月七號抵達廣州的,只呆了四天,十月十一就離開了。
這下黎丞都懷疑對方的來歷和目的了。千里迢迢過來,說是做買賣,卻什么都沒交易,只呆了三四天就離開了,做生意更像是個幌子。
“他們故意跑到咱們南越來宣傳太子的事跡,這是想干什么這么做對他們有什么好處”黎丞萬分不解地說。
劉子岳認真思索了一會兒說“莫非太子想利用這種方式,宣傳他的好名聲借此在聲勢和民心上壓過晉王”
黎丞一想還真有可能“也許吧,太子不一直挺忌憚晉王的嗎只是他就不怕被戳穿嗎”
畢竟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真是造假,肯定會有人知道,若是被晉王找到了證據,捅到皇帝面前,對太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太子心眼雖小了點,為人高傲了些,但還不至于如此糊涂。
劉子岳輕輕搖頭說“只怕不是,搞不好是晉王弄的。”
晉王前面急流勇退,劉子岳是不信的。男主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就放棄。
“可惜咱們離京城太遠了,不然可以派人打聽打聽。”黎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