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岳打開一看,頓時笑了“好消息,今年糧食豐收,興泰囤了不少糧。”
這一兩年,劉子岳幾乎沒多少時間門回興泰,冉文清每個月都會送一兩封信過來,匯報興泰的情況。目前興泰已經有六萬多人,除了住在鎮子上,還在周圍形成了幾個規模一般的鄉村,有一部分家眷移居到村子里,開墾土地種地。
劉子岳的地已經全部開完了,現在開墾的都是無人的荒野,這些地按照朝廷規定三年免稅,三年期滿后再繳納田賦。這些田地如今都種上了糧食,今年南越風調雨順,所以糧食大豐收。
想必高州、連州、封州等地的糧食產量也很不錯。
而且現在不管是晉王還是太子都不會再打劉記的主意,也顧不上他,他這邊完全還可以茍一陣子。
劉子岳立即給冉文清回信,讓其建倉庫,將多余的糧食都存儲起來。任何時候,糧食這東西都寧可多備點,也不能不夠吃。
相較于興泰的太平與安寧,朝堂上卻頗不寧靜。
太子一系列的官員積極奔走,費了老大的力總算將崔元慶拱上了戶部尚書的位置。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可不完全是他們的功勞,晉王一系也沒少暗中“出力”,幫他達成心愿。
陳懷義作為晉王一系重要的人物,哪怕沒有親自下場,也是相當清楚這其中的彎彎道道的。
事情還沒塵埃落定,他便寫信告知了劉子岳這事,同時在信中毫不避諱地揭示了晉王的意圖。
戶部尚書一職空下來后,太子就盯上了這個重要的位置。但太子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郭富深得陛下信任,手握大權,為何卻突然不干了
還不是這位置太難干,郭富擔心繼續下去晚節不保,所以聰明的急流勇退,榮歸故里,安享晚年去了,丟下這個越攤越大的爛攤子給后繼者。
戶部這些年的開支甚大,平息紅蓮教花了多少銀子就不提了,此外修皇陵,皇帝皇后的整壽,祭天,諸位皇子公主長大了冊封建府婚事等等,哪一樁不要銀子單單一樁事少則花數萬數十萬兩銀子,多則花幾十萬兩銀子。
偏延平帝又生得多,兒子女兒一個接這一個地蹦出來的,年年都有幾筆這樣的開銷,還有宗室的各種賞賜,加起來沒個上百萬兩銀子打不住。
而且延平帝還時不時地善心大發,賞賜后妃,賞賜兒子,賞賜宗室子弟,賞賜大臣。銀子就跟流水一樣往外流。
更要命的是,紅蓮教雖平息了,但江南的賦稅收入卻沒提高多少。因為人口大量死亡流失,土地兼并較之戰亂前更甚。人更少了,能收上稅的土地也更少了,這就意味著國庫收入的減少。
國庫收入減少,但開支卻并沒有少。戶部只能想方設法四處籌措銀子,但像寅吃卯糧,賣鹽引,增開互市,甚至是賣官鬻爵這樣的事都做了,已經沒法子可想了。
若是再動用更出格的手段來籌措銀子,只怕會惹來大亂子。
太子只看到了戶部尚書這個位置的風光與重要,完全沒想到這個位置背后的心酸。
晉王巴不得他撞上去。
崔元慶可沒有郭富那樣的才能,最后肯定是沒法收拾這么個爛攤子的,最后遲早會牽連到太子頭上。
這陣子太子想方設法拉幫結派,不斷在朝堂上擴張自己的勢力。他只想著這樣能跟晉王抗衡,卻忽略了一點,這也是相當于在與延平帝爭權。
延平帝這人平日里比較好說話,對子女也很寬容,但前提是不能威脅到他的權力。燕王為何被降為庸郡王,不就是因為手太長,兩次盯上了兵權嗎
太子此舉無異是在鋼絲上跳舞,極為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