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康年輕輕笑了笑說“到底是親王,又還兼任南越水師統領的官職,要拿捏地方知府,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但就他這樣,將黎丞當條狗一樣使喚,黎丞心里只怕是不情愿。”
“讀書人骨子里大多都有幾分清高,黎丞乃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受此等羞辱,心里不痛快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晉王瞇起了眼說,“備份禮物,回頭請黎大人來王府坐坐,請他代我捎份禮物給七弟。”
捎禮物只是借口,晉王是想看看能不能招攬黎丞為己用。
平王整日在軍營,派出去的探子想要打入軍營不容易,因為都是招募的當地人,他們也沒法靠近平王,自然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若是將黎丞攬入麾下,一切就方便了,黎丞就是他們的眼睛,而且還可以讓黎丞幫忙弄點假的戶帖,塞人進南越水師中。若是能弄幾百個軍中好手進去,拉幫結派往上爬,完全可以挖空南越水師,架空劉子岳,還能讓劉子岳在明面上幫他們擋槍子討好處。
傅康年聽完晉王的意圖,贊許地說“殿下這法子好,想必黎丞心里對平王也是有諸多怨言,明日臣就讓人送帖子給黎丞。”
同一時間,太子也在與幕僚談論此事。
袁詹事將打探來的消息悉數稟告了太子“殿下,里面有六名是咱們的人,屬下已經想辦法疏通了關系,盡量從輕審判,并讓他們一口咬死是庸郡王的人,此事牽連不到咱們。”
太子頷首“這事你辛苦了。”
袁詹事恭敬地說“這是屬下應該做的,此外還有一事,據下面的人說,平王對黎丞很不尊重,手底下的人都對黎丞頤指氣使。黎丞這次本是不想進京的,全是被平王逼的,平王威脅他,若是他不肯進京,就向陛下告他瀆職。”
太子聽了直搖頭“蠢貨,也就黎丞性子好,否則參他兩本就夠他喝一壺的。”
“可不是,想必黎丞心底積累了不少怨氣,只是礙于其身份,不敢與其對抗罷了,但若是有機會,想必黎丞很樂意咬平王一口。而且若是能將黎丞拉攏過來,咱們在南越就有最好的耳目了,也無需想方設法派人潛入平王的府邸了。”袁詹事出主意道。
太子頷首“你說得很有道理,拉攏黎丞應該很容易,此事就交給你了。”
黎丞回到驛站,休息了一夜,次日便接到了宮里傳來的圣旨。
皇帝表揚了他一番,說他辛苦了,治理廣州有方,賞賜了一些綾羅綢緞和珠寶。這些都是小事,但隨后皇帝還讓他帶了一封圣旨回去給平王,隨同這封圣旨的還有平王殿下過去八年的薪俸加上今年的,還有燕王曾經罰沒的一萬兩,湊起來整整十萬兩,悉數賞賜給平王殿下。
黎丞聽著這個數字,人都麻了。
果然,親兒子就是親兒子,即便再不受寵,那也陛下的心頭肉,這不陛下一開口就是大筆的賞賜,唯恐自己兒子沒錢花,委屈了。
哭窮賣慘真是個好法子,以后得經常用用,不知道陛下還見不見他,他們廣州也挺窮的。
送走了宮里來的傳旨太監,黎丞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歇一下,就相繼收到了兩封請帖。
一封是晉王府的,請他過去做客,說是晉王關心弟弟,數年不見,想請黎丞幫忙帶份禮物給平王。
另一封是東宮那邊的袁詹事派人送來的,邀請黎丞去東宮做客,說是想太子關心平王的生活,請他過去一敘。
而且兩封帖子的時間都是明日上午。
黎丞直接傻眼了,這演得太成功也麻煩啊,誰都想拉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