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兒臣,兒臣確實認得一個叫馮天瑞的人,不知他做了什么事觸怒了父皇”燕王察覺到延平帝的心情很不好,連忙開了口,但話只說了一半。
延平帝冷笑,指著燕王跟前的奏折怒道“你不知道你自己看”
燕王趕緊爬過去撿起奏折顫抖著翻開。
等看完之后,他真是又氣又恨,好個老七,竟也來落井下石,還有馮天瑞那個蠢物,也不知變通,事情不可為就放棄啊,非得去慫恿老七那個蠢蛋干什么這不是給他找麻煩嗎
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在廣正初這事上都沒翻車,最后卻因為馮天瑞這個廢物栽了。
燕王不認命,趕緊狡辯“父皇,冤枉啊,兒臣不知,這都是馮天瑞自作主張,兒臣實在是不知情,請父皇明鑒”
“你不知情”延平帝氣笑了,對鄔川說,“給他看看。”
鄔川同情地瞥了燕王一眼,將信拿了過去“燕王殿下,請過目。”
燕王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他當初為了取信于劉子岳寫的信,頓時恨得咬牙切齒,好個老七,都幾個月前的信了還保存著干什么
“你還有什么可說的”延平帝食指隔空憤怒地指著燕王,“燕王,朕是短了你的,還是缺了你的,眼皮子這么淺,幾千里外一個商賈的家業都被你盯上了,你可真能啊”
他前腳才在朝堂上表彰了劉記商行,結果后腳他的好兒子就要對劉記商行下黑手,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本來延平帝前頭的氣就沒消,現在又發現了燕王在覬覦南越,新火舊火一起涌上心頭,連同上次的賬一塊兒算“逆子,好大的膽子,一只眼睛盯著人西北,一只眼睛盯著南越,雷衡你不放過,老七是你的親兄弟,你也不放過,朕怎么生了你這么個貪心又狠毒的東西”
“父皇,沒有的事,兒臣,兒臣只是府中人多,開銷比較緊,才盯上了劉記想找點財路,兒臣完全沒針對七弟的意思啊。”燕王一邊磕頭一邊澄清。
作為皇子,他貪心盯上一個商人不是多大的事,父皇發脾氣懲罰他一頓就完了,但要是被扣上一口對親兄弟下手的帽子,父皇絕對會嚴懲他。
太子和晉王看到這一幕,心下衡量了一番,趕緊站出來落井下石。老三也是個不老實的,若是能借著這個機會將他給徹底摁下去,大家都少個競爭對手,而且也不用擔心他們往南越派探子的事暴露了。
于是太子和晉王前后腳跑出來拱火。
“父皇,想必三弟也是一時糊涂,請父皇息怒。”太子假惺惺地替燕王說話。
晉王則嘆了口氣,說道“父皇,兒臣曾聽說,七弟身邊有個佳人特別像燕王妃身邊的得力丫鬟,當時兒臣還以為是搞錯了,這幾千里外的,現在想來,咱們兄弟幾個當中,還是三弟最關心七弟啊”
關心關心到往老七身邊送人,關心到派人整天盯著老七的行蹤,關心到慫恿老七對一介商賈下手
這種包藏禍心的關心也就老三干得出來。
延平帝的心火越燒越旺,都不給燕王辯解的機會,怒道“燕王劉子瑜德行不佳,惡跡斑斑,不堪為親王位,現降為庸郡王,永世不得在朝為官,閉門思過一年”
燕王差點昏厥。
陛下諸子,即便是最不受寵的也封了個親王,但他現在卻破天荒地降為了郡王,而且封號還是一個極難聽的“庸”字,以后還不讓他當差,除非是他這一二十個兄弟都死絕了,不然他這輩子勢必與皇位無緣了。
“父皇,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只是一時糊涂,請父皇再給兒臣一次機會”燕王痛哭道。
但現在延平帝已經厭惡他到了極點,直接一揮袖“將庸郡王帶下去,無詔不得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