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陳懷義夸大其詞了,南越距京城和西北都甚遠,他改變了主意,平王又能奈他何
想通這點,雷將軍妥協了“陳大人,你別說了,我聽你的還不成嗎”
陳懷義滿意了,親熱地拍了拍雷將軍的肩說“那我回去回晉王和傅康年,就說你答應了啊。”
“不是,咱們不是在說平王嗎”雷將軍連忙抓住陳懷義的袖子,疑惑地問。
陳懷義點頭“對啊,但我現在明面上不是晉王殿下的人嗎我來說服你,那你也得跟著我走才對啊。”
雷將軍被雷得目瞪口呆“你你的意思是讓我也跟著你假意投效了晉王”
陳懷義嘆氣“雷將軍,你怎么比我還耿直啊。投效晉王有什么不好的你回西北這事,兵部必定不會阻攔,甚至還會暗中支持你,給你使勁兒。而且以后西北的軍需什么的,應該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能拖就拖了,這對你好,對西北駐軍也好的大好事哪里找你就是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手底下的弟兄們著想啊”
好像很有道理啊
但雷將軍又總覺得哪兒不對勁,許久之后他才想明白,陳懷義這老奸巨猾的家伙是想帶著他一起暗戳戳地擼晉王的羊毛啊。
他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陳大人真是個人才。”
以后誰再跟他說陳懷義老實耿直的,他直接帶對方去看大夫,都什么眼神啊。
“過獎過獎”陳懷義拱手說道,“現在陛下對晉王有些忌憚,晉王殿下不便親自出面拉攏雷將軍。因此這回話的事也交給陳某了,雷將軍下次上朝下朝后多看晉王幾眼,若是對上晉王的目光,那你就友善地笑一笑。”
聽到這話,雷將軍大大松了口氣。
讓他去假意表忠心,他還真怕自己裝得不像被晉王他們看出了端倪。這下這一關都免了,只是讓他笑笑有什么難的
他一口答應了下來。
晉王得了這個消息,自是很高興,連連夸了陳懷義好幾句,稱呼都換成了“陳公”,然后又讓府里悄悄給陳懷義和雷將軍各送了一份厚禮以示親近。
雷將軍成為了“自己人”,那讓他官復原職的事就提上了日程。
雷將軍回西北,不但能重新掌握西北的兵權,若是時間趕得早,說不定還能保住他們在西北布下一些棋子。
因此上朝之后,朝堂上多了好幾道參奏廣正初的帖子。
有言廣家強買強賣,以遠低于市場的價格強行霸占農民的耕地的,也有參奏廣家的男丁在花樓與人爭風吃醋打死了人,廣家用權勢壓了下去的,還有
一夜之間,廣家似乎就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以前無人在意的“小事”今日全被人扒拉了出來。
燕王清楚,這是有人刻意針對廣正初,想將廣正初拉下來。
但讓他意外的是,這些參奏的人中不止有晉王的人,甚至還有太子的人。太子莫非是瘋了不成
很快,燕王就想清楚了,太子是想保住秦賢等人,保住他在西北的走私勢力。
畢竟太子雖有個太子的名頭,可太子手里并沒有多少實權,而且父皇身體康健,他登基之日遙遙無期。若再失了秦賢這條忠心耿耿的狗,失了西北這條財路,太子必然是要心疼的。
廢物他垂下眸子,譏誚一笑,到底是沒站出來保廣家,因為他知道,延平帝遲早是要對廣正初動手的,這些奏折能宣之于眾,便是表明了他父皇的態度。
父皇近日對他不怎么滿意,他可不能這時候再跳出來惹父皇不高興。
燕王都不表態,再看看站在殿中氣色好了很多的雷將軍,大臣們心里約莫有數了,幾乎沒一個人跳出來為廣正初說話。
于是延平帝順勢下旨“徹查廣家,至于廣正初,奪其西北大將軍的職務,押送回京受審。雷衡雷將軍駐守西北多年,勞苦功高,加封鎮北侯,接替廣正初的職務,駐守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