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將軍站起身,給范炎行了一禮“多謝范校尉,救命之恩,雷某銘記于心。”
范炎趕緊側身避開“雷將軍,使不得,使不得,您真是折煞小人了。”
雷將軍不管他怎么說,完整地行完了一個禮,然后重新站直問道“現在是什么情況”
范炎將傷亡情況如數告知“俘虜的十八人捆綁關押在帳篷中,聽候將軍的發落。將軍是現在審問,還是明日”
雷將軍靜默了片刻,忽地問道“你應該知道他們是誰的人吧”
范炎大吃一驚。
他當然知道,但他沒說是因為他發現雷將軍比較多疑,怕自己說多了起反效果便沒多言,如今雷將軍竟又問他。他猶豫了一下,如實道“應該是燕王的人接替您的廣正初乃是燕王的岳父。”
對于這個答案,雷將軍既意外,又不意外。
他死了對誰最有好處,當然是接任他的廣正初
只是因為常年不在京中,往日里又跟燕王一派沒什么交集,因此他不大清楚這些皇子們復雜的姻親關系。
連單銘都是他們的人,很明顯,廣正初不是臨時起意要對付他,應該是早有準備,那燕王肯定也逃不了干系。
燕王在京中名聲甚好,有“謙謙君子”的美譽,不曾想,背后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輩。
雷將軍不顧身上的傷,站起來道“我要見見單銘。”
“好,雷將軍,還請為小人等隱瞞一二。”范炎說道,“我家殿下出身寒微,不得圣心,處境比較尷尬。”
雷將軍點頭“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會恩將仇報的。你放心,此事牽扯不到平王與劉記,不過我是如何在一百多人的追殺下死里逃生的,這事總要有個解釋吧。”
范炎嘿嘿一笑,摸出一塊鐵牌說“這個好辦,雷將軍,小人等是山岳商行的鏢師,護送一批貨物路過,碰巧遇到這事,路見不平而已。”
“你倒是準備得充分。你們南越該不會真的有個山岳鏢局吧”雷將軍看著手里已經有些磨損的鐵牌,心念一動,問道。
范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將軍英明,小人曾擔任過山岳鏢局的教頭。”
雷將軍
他就隨口一說,還真有,這個平王真的很有意思,至少比現在冒出來的幾位皇子有意思多了。
“去見單銘吧。”雷將軍披上了衣服道。
范炎舉著火把將其領到了單銘面前。
單銘被捆綁著雙手雙腳,丟在寒冷又充斥著血腥味的戰場中,四周還躺著一堆堆疊好的尸體前。
他低垂著頭,看不清楚在想什么。
直到聽到腳步聲,他才艱難地抬起了脖子,然后便看到了雷將軍,頓時痛哭流涕“將軍,將軍,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您要是有個好歹,小人萬死也難辭其咎啊,將軍”
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雷將軍厭惡地看著他“單銘你也跟了我一段時日,若你今日能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我還敬你是條漢子。但你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真是讓人惡心”
大男兒,頂天立地,敢作敢當。
單銘的哭聲一窒,眼淚還掛在眼角,要掉不掉的,看起來很是滑稽。
雷將軍不想與他多談,只問“回去后,你愿意指認你的主子嗎”
單銘回過神來,眼神閃躲,吞吞吐吐的“將軍,真的是誤會,末將,末將沒有要害啊”
單銘的話還沒說完,雷將軍就突然拔刀一把刺進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