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六子拿著衣服回來,兩人各坐一端,悠閑地喝著茶,氣氛寧靜安詳。
六子沒想那么多,將衣服遞給了李安和。
李安和進內室換下濕衣服后,婉拒了池正業的晚飯邀請,起身告辭“不了,家里還有不少事得忙,下次有機會見面再聚吧。”
將他送走后,池正業連忙叫來了李洪深,將事情告訴了他“你去找牛、張二位將軍,悄悄將此事稟明他們。”
李洪深親自去辦這事。
但一個多時辰后,他匆匆忙忙跑了回來,一臉沮喪地說“池管事,兩位將軍都出城巡邏去了,看門的衛兵說還有兩日才會回來,讓咱們兩日后再去。”
池正業失望地坐在了椅子上,無奈地嘆道“莫不是天要亡雷將軍。”
很明顯,廣正初也不是吃素的,早防著了雷將軍的人,將其心腹嫡系派了出去。等這二人回來,雷將軍都不知道走到哪兒了,說不定已經出事了,即便告知他們也晚了。
看他頹喪的樣子,李洪深安慰道“池管事,您已經盡力了,這事實在是沒有辦法,也怪不得您,您別自責了。”
池正業擺了擺手“這是一條人命啊,還是保家衛國的將領,而且雷將軍也拉過咱們一把,于公于私,我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出事而不管。”
“理是這個理,但這不是在南越,您不也是沒有辦法嗎”李洪深勸道。
池正業也知道這個理,但心里很難過這一關,他輕輕搖頭“你去再檢查一遍咱們的東西,明日就要出發了,別出了什么紕漏,讓我一個人靜會兒。”
他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想會兒,看還能不能想到什么辦法。
李洪深只得退了出去,但很快,他又跑了進來,還一臉欣喜地指著身后說“池管事,您瞧瞧誰來了”
池正業抬起頭就看到范炎大步從外面進來,聲音洪亮地跟他打招呼“池管事,看你們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范炎,你怎么來了”池正業站起身,驚喜地迎了上去。
范炎停下腳步,笑道“殿下擔心你們出事,特意派了我來接你們。如今見到你們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池正業心里一暖,感激地說“殿下有心了,辛苦你們了。”
這么大老遠的,殿下想必是一接到了消息就立即派范炎他們日夜兼程,因此才能及時趕過來。對比燕王等人的殘忍,平王殿下待他們真是太好了。池正業想,這也是李安和為何甘愿給殿下賣命的原因之一。
范炎笑著說“不辛苦,左右都是訓練,就當是訓練嘛。你們的交易完成了嗎準備什么時候回去要是還要等一段時間,那我得給城外的弟兄們送個信,免得他們久等不到人著急。”
“城外的弟兄們”池正業急切地問道,“你這次總共帶了多少人來”
范炎樂呵呵地說“殿下指派了兩百個好手給我,擔心萬一你們已經著了對方的道。殿下說了,不管是劫法場還是劫獄都要將你們帶回去。這不人太多,進城太打眼了嗎我就將他們安置在了安州城外一處十來里的小鎮上,只帶了十幾個弟兄進城打探消息。”
池正業大喜過望,一個勁兒地說“好,好,好,殿下真是有先見之明。范炎,將你帶來的這些人借我用一用”
范炎被他弄糊涂了“不是,你們這不都沒事嗎”
“此事說來話長。”池正業將雷將軍的事告訴了他,然后分析道,“雷將軍在西北軍中威望甚高,而且就我跟他接觸這兩次來看,他是個很耿直的人,必定會知恩圖報,咱們救了他也算是替殿下結了一樁善緣。”
范炎聽后笑了“我當什么呢這事交給我就是。”
雖然大家都沒挑明,但隨著他們殿下的勢力一步步擴大,還有殿下最近這一兩年又是囤糧,又是擴兵,又是加強對水師的訓練來看,他們南越也遲早會卷入這場斗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