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車子上各有三口大箱子。
池正業讓伙計將箱子搬了下來,先打開一個,里面是雪白的白糖。
池正業一拍腦門,不好意思地對衛兵說“不好意思,軍爺,這長途跋涉的,貨物太多,我一時都忘記是哪個箱子了,下一個,快打開,肯定是我給軍爺們準備的禮物。”
伙計連忙去開下一口箱子。
哐當一聲,當箱蓋被打開時,露出了一箱子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鋒利短刀,寒氣逼人,令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池正業心底也是震驚不已。
果然,在他們昨天檢查過貨物之后,還有人對他們的箱子動了手腳,將里面的貨物換成了這等違規品。幸虧虞泰出事在前,又有李安和的提示,否則,他們今日恐怕是要等互市檢查的官兵打開箱子,人贓俱獲時才會知曉,屆時真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只能認栽了。
池正業故作平靜地從箱子中拿出了一把刀,看似是在欣賞,實則不動神色地將短刀檢查了一遍,短刀是用精鐵打造,質量極好,而且刀身上下,完全找不出任何標記,到時候完全可以說是他們南越走私的鐵器,故而沒做任何的標記。
到時候不但劉記商行要受牽連,恐怕連州的鐵礦冶煉鍛造所也要跟著完蛋,這么大一盆臟水潑上來,怕是怎么都洗不干凈了。
真是好算盤
池正業壓下心底的憤怒,雙手將刀遞了過去“軍爺,這乃是我們南越鐵礦所鍛造的兵器,請軍爺過目。”
原來是要獻武器啊,難怪剛才他說是要送給西北軍的。
百姓們一臉了然的表情,就連衛兵的態度也和善了許多,畢竟禮多人不怪嘛,而且這份禮物也確實合他們的心意,打仗的兵,從來都不嫌兵器多的。
衛兵小隊長接過兵器一看便知道,這兵器用料鍛造都是上乘,更是滿意,笑容都和善了幾分“還有多少”
池正業讓人將余下的箱子都搬了下來,一一打開,邊開還邊笑道“對不住,軍爺,小人這一路奔波數月,箱子太多,全都一個樣,都搞混了,只能挨個打開看看,還請軍爺莫怪。”
他這樣是確保所有被掉了包的箱子都正大光明地擺出來。不然萬一底下的伙計記錯或是沒留意,還有漏網的箱子呢到時候再被人查出來,就怎么都說不清楚了,不如趁這個機會將有問題的箱子都脫手了。
至于這樣可能會被人笑話什么的,池正業也顧不上了。
被人覺得他糊涂,做事不靠譜,總比箱子里查出不干凈的東西強。
路人和幾個衛兵果然都一臉無語的樣子。都說商人精明,就沒見過這等糊涂的,連箱子里裝的都是什么貨物都分不清楚。這么多箱子,全一個樣,也不做個記號什么的。
池正業也不管別人怎么看,只是給李洪深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快點。
李洪深如今已明白了池正業的用意,對其隨機應變的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也明白以前他爹常說的,沒有出過遠門,帶過商隊的商人,不能稱為一名合格的商人了。
這次西北一行,真是給他好好上了一課。
他一邊吩咐下面的人動手,一邊自己親自上陣,眼疾手快,花了不到半刻鐘的功夫就將所有的箱子都打開了。
看著四口裝著一模一樣短刀的箱子,池正業總算是松了口氣。
這些破玩意可算是過了明路了,得虧都將箱子打開了,不然就要錯過第三車上面那只箱子了。
他非常高興地讓人將四口箱子抬了過來,送給衛兵說“這些都是咱們南越鐵礦自己鍛造的兵器,聽說西北駐軍常年駐守西北,時常與拓拓兒人有沖突,便將這批武器送給了你們。諸位軍爺若是用得習慣,以后可向咱們南越鐵器冶煉鍛造所下訂單,小人向你們保證,質量絕對沒問題,至于價格方面嘛,大家也好商量,軍部若愿意從咱們連州鐵礦采購兵器,咱們一定給大家最優惠的價格。”
他一席話將送兵器合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