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得高大,橫眉豎眼的,頗有些嚇人,小孩子都不敢親近他,這種事也不適合他出面。
發完了煙花,李安和抬起手笑瞇瞇地說“走吧,咱們回去稍作休息再討論下一步的行動。”
大冬天的,池正業額頭上竟冒出了汗水。
他望著前面不斷縮短的隊伍,心下一橫,如今也只能兵行險招,賭一把了。不然輪到他們遲早都是一個死。
他將李洪深叫到身邊吩咐了幾句。
李洪深飛快地回到了隊伍后面。
而池正業捂住胸口,忽地劇烈咳嗽起來,越咳越兇,越咳越猛烈,像是要將肺都咳出來一樣,惹得四周的人都往他這邊看了過來。
池正業面色潮紅,持續地咳嗽,撕心裂肺的樣子,人也佝僂著,頭一垂一垂的,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咳這么厲害,不會是肺癆吧”
人群中不知誰說了這么一句話,嚇得周遭的人無不色變,趕緊退后好幾步,與池正業的車隊拉開了距離,戒備地看著他們。
李洪深連忙上前,扶著池正業,急急忙忙辯解道“不是,我們家掌柜的只是身子弱了一點點,不是肺癆咳”
一句話還沒說完,他也跟著咳嗽了起來,而且越咳越兇,雖不及池正業,但也咳得頗厲害。
肺癆傳染性極強,而且沒什么好的救治辦法,傳染上后幾乎等于絕癥,而且還是會禍及家人的那種。
這下本來還不大信的人都退后了好遠,離他們隊伍遠遠的,剎那間,他們車隊周圍便空出了一個地方,涇渭分明。
李洪深臉漲得通紅,氣憤得說話都磕巴起來“你你們不相信就算了,我們家掌柜的沒事,讓,讓你們先走就是”
說著,他喝令隊伍往路邊站,將隊伍讓給了后面的人。
后面的隊伍求之不得,既然能離這隊可能得了肺癆的遠一些,又能少排一會兒的隊。
但還是有些人怕傳染上肺癆,不滿地嘟囔道“生了病就別出門,免得連累大家”
“是啊,咱們可都是有家有口的,要是被傳染了,怎么辦”
“這事就該報官”
眾人七嘴八舌,都是指責,而且越說越過分。
李洪深委屈不已,正要跟這些人爭辯一二,旁邊的伙計忽然驚呼道“李哥,池管事已經昏了過去。”
李洪深再也顧不得其他,趕緊扶著池正業就上馬車,邊跑邊喊“走,掉頭,先去看大夫。”
有了前面的鋪墊,這會兒那些人聞言立馬自發地讓出路,離他們遠遠的。
等車隊脫離了隊伍,駛上了大街,前方維持秩序的官兵才跑了過來詢問情況。但就在這時,旁邊響起劈里啪啦的鞭炮聲,聲音和煙霧阻擋了官兵的視線,他們連忙派人去將小孩子趕走,這才安靜了下來,重新詢問附近的兩個商隊這邊什么情況。
大家七嘴八舌添油加醋地將這事告訴了官兵。
對于肺癆之說,官兵是不大信的。他們參加互市多次,什么樣的花招沒見過,當即叫來一小隊說“到曲安坊守著,查一查這支商隊是誰,再將他們的貨物檢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