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一句話都沒說,大步起來,直接走了出去。
等人走后,燕王妃的貼身丫鬟連忙將她扶了起來“娘娘,您的裙子都濕了,小心著涼,咱們先回房換衣服吧。”
濕噠噠的衣服穿著確實不舒服,但燕王妃現在哪顧得上這個。湘文是她身邊的貼身丫鬟,如今出了這種事,燕王肯定不高興,還是得想辦法補救才行。
她推開丫鬟的手,低聲說“你速速去一趟廣府,告知父親此事。”
“是,娘娘。”貼身丫鬟領了令牌,趕緊匆匆出了府。
快過年了,廣正初接到這個消息,也是惱火不已。
湘文這丫鬟,以前看著伶俐知趣,在燕王府也規規矩矩的,是個再妥帖不過的人,因此當王爺提出將她送過去時,廣正初才痛快地答應了。
誰知道這丫頭去了廣州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再也不聽使喚,也不知哪出了紕漏。
但事到如今,打探原因亦無用,這人終歸是沒法用了。
廣正初厭惡得很,直接叫來管家“去,將湘文一家都發賣去西北,越遠越好,我再也不想見到他們。”
留他們一命,已是他最后的仁慈。
管家連忙去安排。
廣正初又叫來心腹,派他出去打聽這次曹石突然去廣州是為了什么
曹石是拿著陳懷義的信去的南越,回來的時候又跟劉記商行的船隊同行了半路,這事稍一打聽就知道,再想要猜出其目的就更簡單了。
廣正初知道其實不光是晉王,太子和燕王也對這個富可敵國的劉記商行感興趣得很。
一琢磨,他心里就有了主意。
他沒辦法讓燕王消氣,那只有轉移燕王的注意力了。
廣正初去了燕王府,見過禮后,便添油加醋地向燕王說了曹石南越之行的成績“聽說劉記商行特意將他送到了江南。曹石春風得意地回來,又有于子林那層關系在,這次劉記商行,恐怕要投效晉王了。”
果然,聽說了這事,燕王也顧不上湘文了。
他氣得直皺眉“老七是怎么搞的曹石在他地盤上這么活躍生事,他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老七將劉記商行拱手讓人嗎真是個廢物。”
晉王現在有兵,若是又有了大筆的銀錢,豈不是如虎添翼。
這事他不能忍。
燕王去見了太子,開門見山問道“二哥對這事怎么看這么下去,咱們恐怕只能淪為大哥的陪襯了,我倒是罷了,只是二哥,您可是元后嫡子,如今朝中只知晉王,不知太子,我替二哥委屈啊。”
“你不必激我,咱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太子臉色陰沉地說。
他非常氣惱,說起來,還是他的人先給劉記商行拋出橄欖枝的,也是他先提議讓劉記加入西北互市交易的。結果最后反倒便宜了晉王。
晉王,又是晉王這人天生下來就是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