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知道萬澤民的結局,若當初晉王沒在江南平亂,池正業還可能相信。但池正業可是在這些皇族身上吃過大虧的。
兩人在船上各懷鬼胎地呆了半個多月,船只抵達江南,雙方分道揚鑣,池正業要掉轉方向往西走內河,再轉陸路,抵達西北。而曹石則繼續北上回京。
京城比較近,臘月底,曹石便抵達了京城。
回去后,他將南越之行向晉王匯報“殿下,老奴觀劉記商行和于子林關系不錯,有他從中說項,劉記商行投效殿下是遲早的事。那個池管事也是個聰明人,雖只是個商人,但辦事說話都挺精明的,也挺識趣,他已經答應了,如今就等那劉七從南洋回來。”
“劉七,劉七,同樣姓劉,同樣排行第七”晉王瞇著眼,“你確定這人跟平王沒關系”
曹石笑著點頭“殿下,老奴都打聽過了,劉七帶領船隊出發那日,碼頭上不少人看著呢,而當時平王正在營中練兵。況且,想必太子、燕王等人也派了人前往廣州探查,若他們之間有關系,恐怕早被調查出來了。”
晉王想想也是。況且他們這樣的龍子龍孫,身份是何等的尊貴,即便要用商人,派個人去就是,哪有讓商人打著自己名號行事的,也不怕失了身份。
“你這一趟辛苦了,等劉七回來,接洽的事仍由你負責。”晉王說道。
曹石連忙應下“是。殿下,老奴還有一事要稟告,老奴這次去廣州拜見了平王殿下,發現平王殿下內院中有一女子,其身份可疑,經過老奴”
聽完這出美人計后,晉王嘲諷地笑了“老七這人啊,還是太年輕了,經過的女人太少,不然也不至于上這種當,被這點美色就迷暈了眼。”
“可不是,平王殿下都二十多了,后院還沒個理事的人,他第一次遇到這樣可憐又漂亮的女子,把持不住,被其迷惑也是難免的。”曹石搖頭感嘆。
說起來也是平王命不好,爹不疼娘不愛的,一去南越就是七年,連陛下都忘了他,誰還會想著他沒娶媳婦這事。
即便皇后娘娘想起了,恐怕也不愿意沾手這種沒什么好處,反而可能惹來一身腥的事。畢竟平王身份尷尬,指個身份顯赫的女子吧,千里迢迢去南越那等荒僻之地,人家定然不愿意,搞不好還會因此記恨上皇后。
指個身份一般般的,其他跟皇后不對付的人又要說了,皇后挑這么個人是不是對平王的婚事不上心,瞧瞧楚王挑的啥岳家,給平王挑的啥這親生的和非親生的差別也太大了。
一個弄不好,恐怕會在皇帝面前吃掛落。
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錢皇后這么聰明的人,怎么可能主動去沾。她不提,就更沒人關心這事了,畢竟也沒誰愿意將女兒嫁給前途看起來就渺茫的平王。
晉王嗤笑了一聲“也好,這次就讓老七長個教訓,別被女人迷花了眼。”
燕王表面上不遺余力地支持老七,背地里卻施展這種美人計,安插探子在老七身邊,真是個兩面三刀的小人,就像躲在暗處的毒蛇一樣,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咬人一口。
比起太子,晉王都更厭惡燕王這樣的人。
他勾唇冷笑“你去一趟燕王府,詢問他們府里是不是走失了一名絕色美人。”
不管老七有沒有識破這位美人的身份,反正他們讓燕王認為他已經識破就行了。這樣燕王和老七之間就有了嫌隙,以后燕王怕是不會這么不遺余力地幫老七了,因為他會猜測老七是不是防備著他了。
他們這種脆弱的聯盟,隨時都可能塌。
曹石不愧是跟了燕王多年的老人,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豎起大拇指說“還是殿下高明。”
他當即去了燕王府,求見燕王。
大冬天的,燕王一身白狐裘,頭戴白玉冠,紅唇白面,端是風流,看起來也真是人畜無害。
曹石有些明白自己殿下為何不喜燕王了,燕王是真的會裝,當初為了拉太子下馬,跟他家殿下哥倆好的時候裝得多好啊。如今瞧他家殿下立了功,壓過諸皇子一頭,他就轉頭跟太子勾結在了一起,給他家殿下使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