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皺著眉在室內踱了一圈,回頭看著傅康年道“咱們不能坐視老七壯大。老七哪怕以前再閑云野鶴,這京城中不斷有人給他送人送錢送兵權,他嘗過了手握大權的滋味,遲早也會被拉進來。我可不信,真的有人不稀罕那個位置。”
以前老七是不敢妄想罷了。現在有了機會,他未必不會生出爭一爭的心思,所以要將這一切扼殺在搖籃中,不給老七成長坐大的機會。
傅康年贊同“沒錯,殿下可有什么計策要不讓曹正卿前去廣州招攬平王”
晉王思量片刻搖頭“招攬怎么個招攬法嘴上說的事從來做不得真。七弟沒有帶兵的經驗,正好我這次班師回朝,不少武將空閑了下來,不若派一兩個前去南越輔佐七弟,壯大南越水師,以守好南越。此等利國利民之事,父皇定然會允許。”
傅康年明白了晉王的意思,笑道“還是殿下想得周到,是該如此。明日,咱們便在朝堂上提出此事。”
平王沒有經驗,派過去將領可是身經百戰,一定能夠架空平王的權力,最終將南越水師掌握在晉王手中。
商議好后,傅康年又悄悄去見了陳懷義。
陳懷義簡在帝心,什么都敢說,又會說,據理力爭,打嘴炮,他鮮少有輸的時候。明日他們一旦提出此事,必會招致太子等人的強烈反對,這時候就需要陳懷義這老伙計了。
陳懷義聽完他的請托,在心里衡量了一番,作為已經投效了晉王的大臣,這事他必須得做,否則就會失去晉王一派的信任,更甚者會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進而暴露平王。
“還是殿下考慮得周到,確實不能讓平王坐大,否則將來必給殿下帶來麻煩。傅大人放心,明日我知道怎么做了。”陳懷義一口應承下了此事。
傅康年拱手道“如此就有勞陳大人了。”
“哪里,傅大人客氣了,都是自己人,這是我分內之事。”陳懷義笑道。
然后親自將傅康年送去了門口,回家后,他坐在書房里想了許久,然后寫了一封信讓人悄悄送出去,給吏部尚書吳志。
當天傍晚,燕王便接到了消息,然后第一時間去見了太子和楚王。
楚王知道這事后興奮地說“果然,大哥就是忌憚咱們擁有兵權,這不一回京,聽說老七手里有幾萬人,這就坐不住了。”
太子也很高興。
最近他被晉王壓得喘不過氣來,朝中隱隱有只知晉王,不知太子的趨勢。
看到晉王終于有頭痛的事了,他如何能不高興。
“是啊,他從兵權上謀得了天大的好處,自是忌憚其他兄弟也效法他。”太子語氣陰鷙。
燕王想得更多“怕就怕老七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啊。”
就上次派出去見老七的人回來的匯報,老七還是跟以前一樣愚蠢。
這既是好事,又是壞事。
好事是他們怎么利用老七也不怕反噬,壞事是老七可能在晉王的進攻下,撐不了一個回合。
要老七這顆棋子這么輕易廢了,他們短時間內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棋子制衡晉王。
太子也有些憂心“能不能阻止晉王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