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延平帝只是覺得晉王能干,平了紅蓮教之患,保了大景江山安穩,特帶他去,可此事落在朝臣眼中,恐怕會衍生出無數的想象。
楚王故意拿這事戳太子的心窩子,就是想激起太子的危機感。他不痛快,他就要讓太子更不痛快。
其實不用他激,太子早就窩了一肚子的火。
太子哪怕再不聰明,也知道楚王分明是故意,撇了撇嘴說“怎么,五弟想去啊要不讓皇后娘娘跟父皇提一提,興許父皇就帶你去了。”
楚王心里本來就不痛快,被他這么一說,雙眼暴突,怒瞪著太子。
眼看兩人要杠起來,燕王頭痛得很,趕緊插入他倆中間,將二人隔開“好了,你們一人少說兩句,別忘了咱們今天見面的目的。還是你們想先自己內訌起來那我就不奉陪了。”
這話成功地打消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兩人心里雖還是不大爽,但也分得清楚,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晉王。若不阻止晉王繼續坐大,他們以后都只能做晉王的陪襯。
太子和楚王是嫡子,不甘心輸給晉王這個庶出的皇子。
燕王自認才學計謀遠勝面前這二人,比起晉王也是不差的,只是沒趕上晉王的好機會,自然也不甘心就這么認輸,下半輩子都要看兄長的臉色和心情過日子。
他深吸一口,對還在置氣的二人說“二哥,五弟,此時不是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相爭的時候。再過不了一個月,大哥就要回來了,屆時,恐怕滿朝上下,只知晉王而不知其他皇子,你們甘心嗎”
楚王嘟囔道“不甘心又怎么樣誰讓咱們沒大哥的好運氣呢。”
別人可以說沒有,但楚王當初可是跟著晉王去平亂的。他卻只顧著謀財謀利去了,還被徐云川告了一狀。當初他若抓住機會,打仗,分些兵權,何至于讓晉王今日獨大。
燕王譏誚一笑,嘴上卻安撫道“五弟,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不要再提了,你們認為現如今當如何做”
楚王往椅背上一靠“我看沒什么法子了,咱們該吃吃,該喝喝,趁著父皇還能護佑咱們,好好享福吧。”
燕王無語了,你要真這么佛,真不想爭,那你今天跑過來干什么錢皇后那么積極地給楚王找強大的岳家,還去拉攏老七干什么
太子也很不高興,但想著大家還要合作,到底沒出言刺他兩句。
燕王坐到中間,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道“我有一計,二哥和五弟要不要聽聽。”
太子素來知道燕王心眼子多,抬頭望了過去“三弟說來聽聽。”
楚王也豎起了耳朵“三哥,這里又沒外人,有什么法子,你就直說,別賣關子了。”
燕王道“前段時間,老七向傅康年的人要生鐵冶煉鍛造之法的事情,你們應該有所耳聞吧。”
太子記得,楚王有些想不起來了,還是點頭,并催促道“三哥,這跟大哥要班師回朝有什么關系哎呀,你直接點,不要說一半啊。”
燕王緩緩道“南越現在又有四萬兵力,老七想要生鐵冶煉鍛造的法子,制造出更好的武器裝備南越兵馬。但傅康年肯定不愿意他的勢力坐大,而咱們則是要支持老七的。因此我提議,咱們讓朝廷將這法子給南越,增加老七的實力。”
“法子是好,可老七一向懦弱膽小,萬一他要是投效了大哥怎么辦”楚王憂心忡忡地說。
他跟劉子岳年齡差距小,小時候在上書房一塊兒念書,呆的時間長,更了解這個弟弟的脾氣,說好聽點叫脾氣好,說不好聽點叫面人兒,誰都可以欺負他,踩他一腳,他從不計較。
連比他小的弟弟,妹妹都可以使喚他,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