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符崇聽到劉子岳這大剌剌的話,在心里嘆了口氣。
論做人啊,這位平王實在是差太遠了,難怪京城幾位皇子都沒將他放在心上呢。
兩人同坐一輛寬敞的馬車出了城。
劉子岳掀起簾子,指著外面生機勃勃的原野說“符公公,南越的秋冬季節好吧,京城的雪恐怕還沒化,這南越已是陽春三月,百花盛開之景了。”
符崇看著車外綠油油的莊稼,顏色各異的野花,點頭“是啊,一到南邊奴才就熱得不行,趕緊脫了棉襖。這里現在的氣候是真舒服。”
正說著話,符崇的目光忽然變了,結結巴巴地說“那那是什么”
劉子岳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笑了,用稀松平常的口吻道“那個啊,蛇啊,南越的蛇羹可好吃了,符公公,你想不想嘗嘗,我讓人將這條蛇買下來,今晚給咱們做頓好吃的。”
說完就讓車夫停了下來,要讓外面的人去買蛇。
符崇一直住在宮里,什么時候見過這玩意兒,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不用,不用”
劉子岳只得遺憾的說“那好吧。符公公,你別看蛇長得可怕,但其實挺好吃的,南越這邊的人可喜歡吃了,而且南越林子多,蛇也多,這可是一道難得的美味,只要嘗過你就一定會喜歡。”
符崇咽了咽口水,用怪異的目光看著劉子岳“殿下莫非也吃過”
劉子岳樂呵呵地說“前幾日府中的侍衛在花園里捉了一條一斤多重的,燉了一鍋蛇羹,湯雪白雪白的,那滋味別提了。”
符崇快暈了,這是什么破地方,花園里都有蛇,萬一睡著時有人爬進他房間里怎么辦更恐怖的是,平王竟愛上了吃蛇,萬一給他來一頓蛇羹宴怎么辦
光想那個畫面,符崇就隱隱有種想吐的感覺。
他閉上眼睛,靠在馬車壁上緩了口氣。
只是剛歇下沒幾息就感覺有什么東西悉悉索索地從他小腿往上爬。
他睜開眼低頭望去,只見一只小指那么長的蟑螂在他腿上爬來爬去。
符崇驚得站了起來,腦袋撞到車頂上,痛得他驚叫起來。
劉子岳被嚇了一跳,趕忙問道“符公公,符公公,你這是怎么啦”
“蟲,蟲子”他驚恐地指著蟑螂說。
那蟑螂受了驚,展翅一飛,竟飛到了符崇的肩膀上。
符崇都快暈過去了。
劉子岳伸手抓住蟑螂,丟出了窗外,安慰符崇“符公公,蟑螂我拿走了,你別怕。這廣州的蟑螂就是這樣的,我剛來那會兒也很不習慣,見多了就習慣了,南方的蟲子個頭也特別大,很有意思的,公公要是感興趣,我帶你去看看。”
他這樣子像是感興趣的嗎
符崇覺得平王真是太不會看人臉色了。
他也不想去平王府邸做客了,他實在是擔心半夜會有蟑螂或是蛇爬到他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