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長史請坐。”劉子岳邀請他坐下,兩人聊起了并州和袁州的情況。
兩州的情況都差不多,現在當務之急是安撫民心,恢復生產,穆慶與杭志明都是經驗豐富的地方官員,處理起地方事務來得心應手,不用太擔心。
劉子岳便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因此我讓并州今年多種一些糧食,咱們收購了在當地建一個倉庫,專門儲藏這批糧食,若黃思嚴那邊有需要,隨時可以將這批糧食運過去。”
冉文清贊同“還是殿下想得周到,那袁州、封州需不需建倉庫,囤積一批糧食”
劉子岳搖頭“暫時不用,并州囤的這批糧食是解燃眉之急的。興泰這邊,從今年起,也不再擴大甘蔗和棉花的種植面積,鼓勵百姓開墾荒地種植糧食作物,王府按高于市價的十分之一收購,咱們也稍微囤一些。”
南越這地方不怕餓死人,因為全年氣溫都很高,地廣人稀,水果蔬菜種類繁多,就是沒糧食吃,多吃點水果蔬菜也餓不死人。
這囤積的糧食還是做為急用。
冉文清記下。
兩人聊到天黑,吃過了飯才散。
興泰一切良好,劉子岳因此只呆了一段時間就出發去了廣州。
去年冬天一直在打仗,買賣上的事全是池正業在負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等他到了廣州,池正業便將情況匯報給了他“公子,去年咱們的白糖都銷售出去了,其中一半運往了南洋,還有一半運去了北方。這次小人讓山岳商行將白糖和棉布、食鹽運送去了膠州,在那里賣給了各地行商,再銷往其他地方,因此價格要低不少,僅賣出了七十文一兩,遠不及京城的價格。”
劉子岳倒想得開“你這么做是對的,去年咱們就差點被盯上,多虧了李老板,今年可沒個李老板給咱們做擋箭牌,銀子少賺點無妨,安全第一。”
“是,公子,這是今年的賬目,請您過目。”池正業將整理好的賬冊遞給劉子岳。
他這邊有出貨的記錄,興泰有生產運輸的記錄,兩相對比,大致的賬目便清楚了。
劉子岳花了半個時辰,見沒什么大問題,將賬冊還給了池正業“你辛苦了。”
池正業連忙笑道“多謝公子關心,真說要辛苦,還是公子最辛苦,這幾個月四處奔波,公子都瘦了,聽說廣安樓最近又開發了兩道新菜色,公子要不要去嘗一嘗”
嘗肯定是要去嘗的,但劉子岳最近一直在忙活,有些累,今天太陽又非常好,暖洋洋的,讓人想打瞌睡,他不想動便說“改天吧,今天就在府里吃。”
只是這個改天卻無限延期了。
因為次日巳時中,劉子岳穿戴整齊,打算去廣安樓吃飯時卻見池正業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
“這是怎么啦”劉子岳一邊對鏡整理腰帶,一邊看著鏡子中他額頭上的汗珠。
池正業揮手讓伺候的下人下去,然后焦急地說“公子,剛才黎大人差了人來找小的,讓小人通知您,京里來人了,是陛下派來傳旨的,要見您,您看,這可怎么辦”
劉子岳皺起了眉頭。
多少年了,父皇怎么會突然想起他,還大老遠傳圣旨給他,怎么回事不會是讓他回京吧
見劉子岳不說話,池正業小聲道“咱可不能讓他們知道您劉七公子的身份。”
一旦知曉,只要去打聽打聽,便知道了劉記商行的大名,公子這么多年悶聲發大財的計劃就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