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思嚴點頭,又說“殿下,趙將軍,既然你們來了,那明日小的便率軍去攻打袁州,爭取盡快將袁州拿下。”
劉子岳輕輕搖頭“此事不急,咱們慢慢商議,當務之急,是你寫一封奏折送到京城。”
“報喜嗎”黃思嚴除了這個想不到其他。
劉子岳笑著將他和于子林商議出來的辦法告知黃思嚴“你寫信,一要報喜,語氣得意點,表現出打了勝仗,有些小人得志的模樣,并將犧牲的將士數目翻一倍報上去。”
“殿下,這是為何”黃思嚴有些不解。
劉子岳說“咱們犧牲了一千多人就大敗魏達,奸敵一萬余名,俘虜一千多人,輕輕松松拿下封州,這個戰績送到京城太過驚人了,我一是擔心朝廷不會相信這事,二是怕你風頭太盛,招來忌憚,反而不妙。”
黃思嚴嘟囔“哪里輕輕松松,咱們戰前部署多久,連殿下您都親自做餌,還犧牲了那么多的兄弟。”
趙世昌到底是為官多年,更明白上面人的心思,嘆道“黃統領,您說的這些在上面人眼里都不算什么,還是殿下思慮得周詳,依臣看,不若將陣亡人數再翻一倍,即便是以犧牲四千余人的代價拿下連州,生擒魏達,也是一場以少勝多的大勝仗了。而且,犧牲這么多人,問朝廷要撫恤金也能要到更多,讓殿下少貼些銀子。”
估計朝廷能每人發放十貫錢的撫恤金就不錯了,就這樣,平王也還得自己掏一部分錢。
黃思嚴一聽能為他家殿下省銀子,頓時什么都不計較了,嘿嘿一笑說“趙將軍,要不報五千的陣亡,不,六千怎么樣”
趙世昌傻眼,怎么每次一提到銀錢,這黃統領都比他心還黑啊。
最后還是劉子岳拍了板“總共翻四倍已經夠了,黃統領,你不能太冒尖,但也不能一點風頭都不出。讓朝廷看到你的一些軍事才能,以后才會重用你,不要老盯著那點銀錢。”
這樣搞得他都要懷疑以前是不是在銀錢一事上苛待過黃思嚴了。但劉子岳想來想去,也沒有啊,估計還是黃思嚴出過海,知道海上貿易這種事雖說確實掙錢,但風險也大,海盜、海難、黑吃黑什么都可能發生,一不小心滿船的人都要丟掉小命。知道賺錢不容易,因此更珍惜銀錢。
黃思嚴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的聽殿下的。”
劉子岳輕輕搖頭“黃統領,如今你是一軍統帥,不可再稱小的,以后在我面前,跟趙將軍他們一樣。”
“那小臣知道了。”黃思嚴樂呵呵地說,“臣這就寫信,殿下您一會兒幫臣過目一下。”
劉子岳點頭答應,黃思嚴這封信很關鍵,是決定徐云川能不能擔任封州知府的重要因素之一,他自然要看一遍再放心。
等黃思嚴寫完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入京城后,大家才商討起來攻打袁州和并州的事。
黃思嚴說“殿下,臣已經摸清楚了,袁州和并州派了大量的兵力來協助魏達攻打連州,現在兩城大概都只有一千五百名駐軍。臣有信心能拿下他們。”
劉子岳頷首“我相信你能拿下這兩州,但現在咱們又不趕時間,若能想個完全之策,盡量減少我軍的犧牲方為上策。”
趙世昌也嘗到了計謀帶來的好處,無論是守住連州,還是攻打下封州,因為用了妙計,他們的損失都小了許多,不然硬拼,即便打勝了也是慘勝。
“殿下此言有理。封州與袁州、并州相距數百里,他們這些人都是野路子出身,人數又少,恐怕還不懂情報的重要性,咱們先派斥候去打探一下,看看他們知不知道封州收復的消息,若是不知,咱們可利用此事做文章。”說道這里,趙世昌笑看向黃思嚴,“黃統領不是抓了不少俘虜嗎這里面興許有用得著的。”
黃思嚴點頭“有,有幾個隊長是從袁州和并州來的,咱們可勸降了他們,讓他們帶咱們入城。”
這些人很多都是軟骨頭,貪生怕死,要利用他們并不難。
趙世昌臉上笑出了皺紋“黃統領跟屬下想到一塊兒去了,咱們一會兒去見見這些人。”
劉子岳看他們倆越談越起勁兒,干脆由他們去。有趙世昌這個經驗豐富的老將指點黃思嚴是好事,若能以極小的代價,收復這兩州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