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肯定還得黃思嚴帶兵去駐守連州,擋住紅蓮教南下。
現在南越水師有兩萬多人,興泰也有四千左右的鏢師,加起來差不多三萬人。要守住一座連州城并不是難事,但光守住還不行,若封州淪陷,成為紅蓮教的大本營,紅蓮教肯定會想辦法往南擴張,因為南越兵力少,幅員遼闊,而且距朝廷遠,他們南下,朝廷很難分得出救兵來支援南越。
以后連州恐怕會淪為戰場,即便不三天兩頭打仗,那也是處于戰區的前沿,官府和百姓都要寢食難安,興泰也隨時都可能淪陷。
所以光是被動防守還不行,得主動出擊,將紅蓮教驅逐出封州。
只是黃思嚴統領的南越水師,所轄范圍只在南越這一片區域,封州不包括在內。沒有朝廷的命令,不可貿然出兵,否則即便平叛有功,上頭也可能削他們一頓。
而且封州不安全了,封州以北就安全嗎肯定不是的,想要將封州作為連州的屏障和防線,那就勢必的讓自己人蹭到封州這個位置上,知府的任命權得由吏部任命,劉子岳沒辦法。但司馬都監這個職務,完全可以爭取一下嘛,掌握了兵權,以后封州到底聽誰的還用說嗎
思慮片刻,劉子岳又寫了一封信,仿照于子林的筆跡寫的。
他跟于子林通過不少信,書房里就還有于子林的信,能仿出個五六分像,要是糊弄跟于子林熟的人肯定不行,但糊弄一個曹正卿足夠了。
寫好信,裝進信封后,劉子岳又吩咐池正業派人去悄悄給黃思嚴傳個話,讓黃思嚴一會兒配合演一出戲。
曹正卿到了水師軍營后,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黃思嚴雖然是個粗人,但豪爽熱情,對曹正卿特別感激,見面才兩個時辰,已經說了三聲謝謝,而且還讓人準備了豐盛的晚宴招待曹正卿,說是要感謝他。
這讓曹正卿在公孫夏那里受挫的自信心得到了極大的恢復,也讓他對這趟拿下黃思嚴信心倍增。
只是酒菜剛上桌,外頭就有一個士兵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將一封信遞給了黃思嚴“黃統領,不好了,不好了,封州大亂,于大人派人送了信過來請求支援。”
黃思嚴蹭地站了起來,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酒壺,他也無心理會,一把接過信,利落地翻開,快速看完后,氣得直拍桌子“紅蓮教,又是這紅蓮教”
曹正卿看他這反應,也是大驚“黃統領,怎么回事南越不是將紅蓮教連根拔起了嗎”
黃思嚴直接將信塞給他“不是南越,是與連州相鄰的封州。若是讓他們奪下封州,再繼續南下拿下了連州,直抵廣州,那南越也將淪為紅蓮教的地盤。”
曹正卿看完信也是急得不行,給黃思嚴提建議“黃統領,您快派兵去支援連州吧。”
黃思嚴叫了幾個士兵過來,下了命令,先將廣州這兩千人集合,再派人去高州、賀州等地調遣一部分士兵。
等忙和完了這個,他苦笑著對曹正卿說“調遣兵員還需要時間門,而且這次沒有朝廷的詔令,我們南越的將士也不能進入封州,只能駐守在連州。我這就給朝廷上奏吧,于大人已經上奏了,封州和附近州府的官府估計也已經上奏了,朝廷應該很快就會得到消息。封州不能失啊,這是南越通往江南、京城的咽喉,若是落入了紅蓮教手中,以后南越北上只能走海路了,若遇到狂風大浪的糟糕天氣,又得耽擱,希望朝廷能夠盡快派援軍來收回封州。”
聽到這話曹正卿眼珠子一轉,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對啊,封州是北上的咽喉,位置很重要。
但太靠南邊了,朝廷現在分身乏術,恐怕沒辦法及時派兵過來平亂,這時候派南越水師的可能性更大。如今黃思嚴已經表達了投效之意,若能將封州也納入南越的軍事庇護下,那封州也會名正言順成為南越的一部分,也就相當于是晉王的勢力。
他當即說道“黃統領憂國憂民之心,實在令人佩服。晉王殿下也在江南清剿紅蓮教,他必定會支持黃統領北上,我這就修書一封,懇請晉王殿下幫忙斡旋,促成此事。”
黃思嚴聞言激動得跪下給曹正卿行了個大禮“晉王殿下和曹大人的大恩大德,我黃思嚴沒齒難忘,以后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殿下和曹大人盡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