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曹正卿又去了府衙,這次待遇比前一日好多了。
衙役將其領進了待客的偏廳,上了熱茶“曹大人請稍候,我家大人還有點事要處理,完了便過來。”
“好,有勞了。”曹正卿笑著說道。心里對今日之行也有了幾分把握,因為昨日于子林還不肯見他,今日就這么好說話,顯然是“晉王”起了作用。
只等了一刻多鐘,曹正卿便看到于子林穿著官服過來。
他連忙起身行禮“下官見過于大人。”
“曹大人免禮。”于子林連忙將他扶了起來,笑著說,“讓曹大人久等了。”
曹正卿站直身,笑道“哪里,下官也是剛到,不請自來,打擾了。”
于子林請他坐下“哪里的話,曹大人能來,是我們連州府衙的榮幸。大人這一路辛苦了,若是不趕時間,不妨在連州多休整幾日。”
曹正卿有心跟他交好,順著話往下說“下官確有這個打算,人老了,長途跋涉,翻山越嶺的,身子骨有些吃不消。”
于子林便跟著他說起了從京城到南越路途多遙遠,行路多艱難等等,又說起他當年來南越時在路上的經歷。
開始曹正卿還耐著性子聽,但都喝兩盞茶的功夫了,于子林還在說,他有些受不了了。這個于子林實在是太能說了,若不想辦法打斷他,恐怕今天一整天,都得討論這個。
等于子林告一段落,端起茶杯喝水時,他趕緊咳嗽了一聲,將話題拉回到正題上“是啊,聽說當年陳大人到南越還生了一場病,晉王殿下聽后,還跟下官感慨,說陳大人乃國之棟梁,遭這種罪,實在是太苦了。幸好陳大人沒幾年便回京了,晉王殿下甚是欣慰。”
于子林慢悠悠地喝完了茶說“是啊,勞煩晉王殿下掛記恩師了。”
他領了這個情,曹正卿就更好開口了,繼續道“殿下一向佩服陳大人的為人。當年陳大人出事,我家殿下年紀還太小,沒法替陳大人出聲,甚是愧疚。”
于子林大概摸清楚了曹正卿的來意。
應該是想借著恩師來拉攏他,可真是好手段,以為幾句懷柔的話就能讓他感恩戴德從而死心塌地的效忠晉王
當他們是什么了就是晉王親自來,也沒這么好使,這個曹主薄還真以為晉王府這塊金字招牌無往不利啊,自大
于子林心底不屑,面上的笑容卻越發的燦爛“晉王殿下有這份心,子林甚是感動。他日若回了京城,必登門向晉王殿下致謝。”
曹主薄還以為計劃順利進行,很是高興“以于大人的成績,回京城是遲早的事,下官就在這里祝大人早日回京,步步高升。”
“謝曹主薄吉言。”于子林拱手笑道。
兩人隨后又聊了些京城的事,越聊越投機,于子林還留了曹正卿用膳。
不過兩人都是老練之人,不可能第一次見面就這么直接將目的和盤托出,因此這天,兩人看似說了一大堆,實在什么要緊的內容都沒說。
不過將曹正卿送到門口時,于子林適時地表達了善意,邀請曹正卿明日游連州。
曹正卿自是欣然接受。
但等回到府中,于子林臉上的笑容就換成了譏誚。
他在書房里,寫了兩封信,一封給黎丞,一封給公孫夏,向二人說明了曹正卿今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