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奏折送出去后,眼看又到了一年的冬季,趁著海面相對平靜,他們組織了一支船隊與苗掌柜一道下南洋淘金。這次船隊的規模更大,劉記商行六艘大船,囊括了瓷器、白糖、棉布、茶葉、絲綢還有上好的紙墨等物,大部分是興泰自己的產出,少量是從外地購買的。
因為江南戰亂的緣故,去江南采購貨物變得比較艱難,而且物價上漲了不少,南越的商人也很多不去江南了,而是轉而去京城、膠州一帶。
這導致主要從事廣州到江南一帶生意的商人蒙受了巨大的損失。
其中就以李老板為最。
他在江南的生意因為屢經戰火,已經幾近于無了。
如今只能指望廣州這邊,但廣州商會因為他素來行為不端,做事狠絕,不肯接納他。
被商會拒絕,沒法跟廣大商人抱團,甚至還隱隱被人排擠,李老板的生意很不好做,這三四年虧了不少銀子,已大不如前。本來六艘船的商隊如今已經變賣了四艘,只余下了兩艘。
就這兩艘也運行得有些艱難,因為李老板在廣州很難拿到好貨了。
沒有暢銷價高的貨物,他們這種商人還怎么賺錢
若是這時候李老板愿意收手,解散了商隊,買下大片的田地,當個富家翁,那日子也還過得去。可他以前有錢,揮霍慣了,家里兩房太太還有三個通房,子女眾多,仆從也不少,都大手大腳慣了,光是租子哪夠他們這一大家子開銷。
所以買賣還得繼續干。
李老板思來想去,覺得問題還是出在劉七這兒。
說他行事霸道,做事狠絕的,他以前不也是這樣,那些商人還不是笑臉相迎
歸根到底,他們現在排擠他,還是因為劉七。
劉七如今在廣州如日中天,不但是商會會長,副會長苗掌柜也唯他馬首是瞻,聽說其還資助了水師,水師那邊也有人脈。
所以這些商賈為了討好劉七,都不跟他做買賣了。
要想解決這個問題,還是得從劉七這兒入手。尤其是劉七手中掌握著許多重要的貨物,尤其是白糖、棉布、紙張、瓷器等,若是能跟劉七和解,他以后拿貨也不成問題了。
可劉七油鹽不進,軟硬不吃,他服過很多次軟,也登門送過禮,道過歉,全都沒用,送出去的東西也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這幾年他甚至連劉府的大門都沒踏入過一次。
李老板甚是苦惱,心里覺得劉七的氣性太大了點,不就好幾年前坑過他一次嗎現在還記恨,這心胸未免太狹隘了。
心里吐槽歸吐槽,但他想要在廣州立足,順順暢暢的做生意,還是得跟劉七和解。
李老板腦子轉得快,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好法子,他有信心,劉子岳沒法拒絕他。
這天,劉子岳像往常一樣去廣安樓吃飯。
廣安樓的伙計今日特意送信過來,說是酒樓今日新到了一批上好的魚翅,請他去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