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岳感興趣地問“哦,說來聽聽。”
于子林指了指北邊的方向“殿下有所不知,連州偏東北的地方發現了一處鐵礦,臨近高州的地方也有煤礦。我們可向朝廷上書,就說南越缺銀子,十萬兩不足以裝備兩萬大軍,然后再提到南越缺少鐵器,武器需得從江南或是京城運過去,懇請朝廷先送一批武器和鎧甲過來。”
“朝廷肯定不會答應。”黎丞說道。
那么多鎧甲和武器,要花不少錢暫且不說,還有一個原因,戰亂波及多地,不少礦山受到了波及,而武器的需求又很旺盛。還是那句話,朝廷肯定先緊著更重要的地區,如果有剩的才會給南越。但現在這種情況,哪有多余的武器給他們。
于子林笑得意味深長“朝廷不答應就對了。”
黎丞靜默少許,已經明白了他的真實用意。
“于大人是想讓朝廷允許我們開采鐵礦,打造武器”
于子林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殿下出了那么多銀子養兵,維護南越的太平,總不能什么都讓他掏吧正好將這座礦山劃撥給劉記商行,以后水師的武器就完全不成問題了。”
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的劉子岳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他的商行已經被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只是這么搞下去,事情越來越多,他什么時候能夠真正閑下來
劉子岳總有種自己要被套上韁繩的感覺。
可他也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于子林這個提議,分明是他占了大便宜,鹽鐵專營,這兩者的利潤都極大。獲得礦山的開采權,并開設器械局,鑄造武器,不光能賺銀子,還能滿足武器的需求,也就是現在情況特殊,他們才敢想。
若是太平時期,提這個,輕則被訓斥一頓,重則烏紗帽不保。
而且以前水師六千人和鏢局這三千人的武器,都是他們費了老大力氣弄來的,有些甚至是從南洋弄回來的鐵器打造的,成本高不說,關鍵是麻煩。
一旦南越自己開采鐵礦,這些困難都將不復存在。
只是這事還得黎丞配合才行。
劉子岳不便多言,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們。
黎丞只猶豫了片刻。
他既已答應了徐云川,站平王這邊,自是希望平王的勢力越大越好。
于子林這個時機把握得剛剛好,此事不但能解決南越的鐵器問題,而且也能解決他目前面臨的困境。
因此他很快就開口表了態“于大人這個提議正好解了朝廷和南越的燃眉之急,我這就上書陛下。”
說著,他將先前寫的那封奏折撕了,重新鋪了一張白紙,落筆。
兩刻鐘后,一封洋洋灑灑的奏折完工。黎丞將奏折裝入了信封中,拱手道“殿下,廣州事務繁忙,臣就先回去了,水師之事有勞殿下了。”
劉子岳起身送他“讓黃思嚴與大人一道回去吧,銀子的事你不必憂心,另外,水師先動起來,將廣州的紅蓮教眾鏟除了。”
至于其他地方,只能慢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