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石比當初的太子派來的龐仕老練多了,人家到了廣州,先客客氣氣地拜訪黎丞,送上了一份厚禮,然后轉達了晉王對黎丞的問候,誠意滿滿。
晉王如今手握重兵,也算是如日中天,皇位的最有力競爭者之一。
他如此禮賢下士,極盡拉攏,別的不提,至少黎丞心里是舒坦的。
但是吧,等知道晉王盯上的是廣州這些富商和水師后,黎丞就很無奈了。
富商們組建了商會,拉了劉七做會長,水師雖說
有了朝廷的認可,但那些人都是劉七的,銀子也是劉七在掏,他哪做得了這個主,將這些歸附給晉王啊。
平王雖說看起來胸無大志,但人也不是傻子,肯定不甘于給人做嫁衣,將自己辛辛苦苦扒拉起來的資源都白白送給晉王。
黎丞不想得罪任何一方,以要跟水師和商會那邊溝通為名拖延了此事,然后又熱情地將曹石安置在了府中。
等曹石下去休息后,他立馬提筆,寫了兩封信,一封送去劉府,一封送去給公孫夏,讓他們雙方去頭痛吧。他就當個什么都不知道的知府,過幾天,曹石若是要去商會,想見水師那邊,他安排人陪同就是,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劉子岳還沒回興泰,因此最早收到消息。
看完他就樂了,他這些哥哥們啊,一個個真是手眼通天,總望著別人碗里的飯,一見好處就湊了上來想撿現成的,跟那蒼蠅似的。
真以為他們是皇室貴胄,只要一開口,下面的人就要眼巴巴地將好東西雙手奉上啊沒那么便宜的事,皇室的話若真這么管用,能號令萬眾,就不會有層出不窮的農民起義了,也不會有權臣,外戚,宦官之爭,甚至是壓皇帝一頭了。
可現在劉子岳還不想跟他們撕破臉,那就得應付。
他叫來池正業,將事情原委道出“這個曹石認識我,此事我不便出面,商會那邊由你代我出面接待他。”
池正業點頭“小的明白了,不過水師那邊呢”
劉子岳譏誚地勾起唇說“這還不簡單,曹石一表示出招攬之意,就讓黃思嚴帶著大伙哭窮。他想招攬人,總得給點好處吧一毛不拔就想將人哄走,想什么呢渣男都不是這么辦事的。”
“好,那小的一會兒就去通知黃將軍。”池正業不怕黃思嚴那邊出紕漏,都是自己人,他更擔心商會,“公子,商會這邊怎么處置小的擔心,苗掌柜他們會動心。”
想當初,他不就對太子的招攬動了心嗎
商人地位卑賤,能得皇室青睞,有了魚躍龍門的機會,子孫后代都會受益,因此不少人都會禁不住這個誘惑。
劉子岳想得很開“那也是他們的選擇,每個人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即可。你若是不忍,私底下提點一二,但不可干涉對方的選擇。”
說白了,他的好大哥應該是沖著水師來的,商賈只是順帶,并不見得多看重這些商賈。若僅憑三言兩語,一些空口白牙的承諾就上了鉤,甘愿做晉王的話錢袋子,那旁人也勸不住。
池正業知道劉子岳說得有道理。
但他畢竟是吃過這個苦頭的人,還差點搭上了全家的性命,因此也不愿苗掌柜他們走上自己曾經走過的彎路,他私底下跟苗掌柜還有幾個交好的老板,說了池家血的教訓。
如果這都還不能勸退他們,讓他們對皇室中人保持警惕,那他也沒辦法了。
劉子岳沒管池正業私底下這些小動作,次日讓人給黎丞回了一封信,只有四個字“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