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這個池管事的名聲極大,廣州誰不知道要想跟劉記做買賣,找劉七公子都沒有找池管事管用。為什么因為劉七公子也經常說,“這個啊,去找池管事吧,他負責的”,久而久之,大家有什么事都會先找池正業。
太子派出的使者是東宮一個不怎么受重用的幕僚龐仕。
龐仕快四十歲的樣子,有點胖,留著山羊胡,屢試不弟,考了幾回都沒能中進士,最后托了關系,進了東宮混口飯吃。但太子的幕僚何其多,他沒有很強的人脈,也不是特別會做人做事,因此一直不受重用。
這次聽說太子要用一個商家。
不少幕僚都嫌去南越太遠了,而且這個任務也是個很簡單,手到擒來的小任務,立不下什么大功勞,因此很多人都不愿意去。
龐仕不嫌棄,趕緊主動站出來接了這個任務。
他想著,只要辦好了這件事,以后少不得要在這個劉記商行和殿下之間傳話,哪怕太子殿下不是回回都召見他,但一年能單獨召見個兩回,那也能在太子面前露個臉,表現表現,以后才能慢慢受太子重用。
一路風塵仆仆,中途換了兩次船,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總算趕到了廣州。
當腳踩到結結實實的土地時,龐仕大大地松了口氣,船上的日子對他這種幾乎沒怎么坐過船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難受了。
帶著隨從進城,他找了間客棧住下,稍作休整后,便讓隨從出去打聽劉記商行。
次日,他換了身衣服,親自登門拜訪。
池正業聽到下人的匯報,挑了挑眉“哪里來的京城”
“對,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派頭很大的樣子,說是有要事要找七公子商量。”仆人如實匯報道。
池正業覺得有點奇怪,照理來說,要找也是到處尋山岳商行才對,怎么來找劉記商行了劉記商行從未在京城露過面。
不過來都來了,那就見見唄。
他對仆從說“帶到花廳,我處理完手里這點事就過去。”
等忙完已是半個時辰后,池正業趕去花廳。
龐仕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臉上隱隱帶著不悅,上下打量著池正業,目光挑剔不滿“你就是劉記商行的劉七”
池正業笑瞇瞇地坐到主位,笑著說“我是劉記商行的主事,鄙人姓池,大家賞臉,喊我一聲池管事。不知這位先生是”
龐仕越發的不滿“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你家主人呢我要見你們劉七公子。”
池正業臉上笑容不變“這位先生,府上的買賣公子交給了我處理,你若是來談買賣的,就盡管直言,若是無事,那就送客吧。”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龐仕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商人也敢不給他面子,冷哼一聲,指著自己說,“我是東宮的人。太子差遣我到廣州找你,你快將你家主人叫出來,我送他一場滔天的富貴”
富貴明明是棋子,說得可真好聽。
池正業心里恨極了,當初他也是這么被蠱惑的。
可他為太子辦了那么多事,掏了那么多銀子,最后受太子連累,太子呢
如此無情無義的東西,還想人給他賣命,想得真夠美的
他強忍著恨意問道“你說你是太子府上的人,可有太子的手諭或是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