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他一直想攀附權貴,殊不知就在跟前,快兩年了,他竟一點都沒發現。若非他們一家流放到了南越,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劉七的真實身份。
不過劉七公子貴為王爺,為何會淪落到這個地方又為何跟他以前在京城見過的那些達官貴人完全不同身上絲毫驕矜霸道之氣都沒有,無論是說話做事,甚至都比太子的主薄都溫和。
池三爺心里有無數個疑問,可對上妹妹跟以往一樣清澈的眸子,他又不知道該問什么。
坐了片刻,見妹夫出現在門口,他站起身說“我出去看看。”
然后出了房間,將妹夫拉到一邊問道“你你們怎么沒跟我說七公子的身份”
譚老三也很懵,他眨了眨眼睛說“三哥,不是你托殿下照顧我們的嗎我們都以為你知道殿下的身份,怕嚇到咱們,故意不跟咱們說呢。而且殿下在外面做買賣,從不仗勢欺人,所以也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咱們興泰的人都知道,因此也都不對外說,免得壞了殿下的好名聲。”
池三爺撫額,他們家當初怎么選了這么個榆木腦袋做他的妹夫這么要緊的事都不給他透露一二,還說什么他知道,故意不與他們講。
“三哥,怎么啦對了,發生什么事了你們爹怎么也來了”譚老三緊張地問。
他就特意來問這個的,因為他也看到了,池家老老小小幾乎全來了,跟他們當初一樣。但照理來說,池家應該很謹記他們家的教訓才是。
這種事他遲早會知道,池三爺嘆氣“我惹了不該惹的人,連累了家里。至于關家、付家他們,都是苦命人,遭了無妄之災,多虧徐大人相救,將我們送來了南越。”
聽到前一段,譚老三挺揪心的,等聽說這流放南越都還是被人救了才有的結果,頓時也不難過了,反過來勸慰他“三哥,興泰也挺好的,這里的地都是皇上賞殿下的,咱們在這里,只要好好干活就什么都有,我一個月都有二兩銀子呢,不過沒我娘多,我娘一個月三兩銀子,只干半天,咱們家老老小小,一個月有好幾十兩銀子的入賬,年底還有獎勵,省著點一年能攢個幾百兩銀子呢,不比咱們在松州差。”
這沒心沒肺的家伙。
不過這情況比他想象的好多了。
池三爺一撩袍子,在臺階上坐下,拍了拍旁邊說“坐下,跟我說說興泰的情況。”
譚老三樂呵呵地坐在旁邊,開始從他們到興泰講起,真的是事無巨細。
池三爺聽了一會兒就頭大了,打斷了他“我問,你來答。你先回答我,興泰大致有多少人,都是給殿下干活的嗎”
“現在應該有一萬余人吧,具體多少得問郭大人,咱們都是給殿下干活的,殿下給咱們工錢。”譚老三如實道。
池三爺點頭,又問“殿下有多少地”
他問得都很有針對性,不一會兒就了解清楚了興泰大致的情況。
這時候,外面的人也在叫他們出去登記了。
他起身回去攙扶著池老爺子出去登記了姓名,然后池家也被安排在了離譚家不遠處的一座院子里。
池三爺心里亂糟糟的,對這個新家也沒太大的興趣,將老爺子交給家里人道“我去拜訪殿下,你們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