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這會兒心里也沒什么好法子,但他還是揚起笑容問道“池當家的,你可有什么想法”
池正業抿了抿唇,手不自覺地抓緊冰冷的鐵欄桿。
他知道自己被關進來的緣由,但他不理解的是其他人。比如造紙的關家,跟關家關系甚好精通墨印之術的付家,還有擅燒制瓷器的顏家等等。
大家彼此間經常有生意往來,池正業對這幾家也算有所了解,他們素來規矩,怎么會跟反賊勾結況且關家顏家和平家還被反賊洗劫過,當時這幾家藏在密室里才躲過了這么一劫。
楚王應該查過才對,卻還是將他們抓了進來,扣上了一定勾結反賊的帽子,若說這里面沒點貓膩,誰信啊
池正業仔細琢磨了幾天,漸漸琢磨出了點味道。
若說這幾家有什么共同點的話,那便是經過幾代人的經營,家資頗豐,一個個都富得流油,而且在官場沒什么人脈,是再好不過的肥羊。
若非遇到了徐大人這樣正直無私的,即便將他們都砍了恐怕沒人會站出來替他們說一句話。
他們這些無辜的人尚且遭了殃,更逞論他這個太子的走狗,不管是為了剪除太子的勢力,還是為了池家的萬貫家財,楚王都不會放過池家。
意識到這點,池正業已經對保住池家家業不抱什么希望了,如今他只有一個想法。
他跪下道“徐大人,罪民有罪,懇求舉家流放到南越。”
只要能保住一家人的性命,銀子什么的沒了就沒了,以后再慢慢掙就是。
徐大人沉默了許久才說“我盡力。”
這話聽在其他人耳里格外的沉重。
關家、付家、顏家幾家也不是吃素的,這么幾天,他們已經回味過來了自己為何會被抓,說到底,還是懷璧其罪。
若是舍了這份家業,能夠換來一家老小的性命也算值得。否則沒了人,有再多的銀子又有什么用
于是幾家領頭人紛紛說道“大人,懇求大人流放草民全家去南越。”
南越雖說艱苦了點,可到底遠離了這幾個皇子,能夠保住性命。況且他們聽說池家的姻親譚家,池三爺的親妹妹一家就被流放去了南越,如今日子還過得不錯。
有這么個熟人在,彼此間也有個照應,總比去那等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強。而且南越那地方,不用修筑城墻,也沒有什么河堤皇陵等需要修建,料想去了那也不會抓他們去服勞役,累死半條命、
徐大人沉重地點了點頭“好,本官定當竭盡所能,助諸位達成心愿。”
離開監獄后,他直接找上了楚王。
楚王離了京,放飛了本性,整個人歪歪斜斜地靠在榻上,抓起一粒蘭花豆拋進嘴里,笑嘻嘻地說“喲,什么風把徐大人刮到我這兒來了”
“臣徐云川見過楚王殿下。”徐大人不理他的調侃,規規矩矩地行禮,完全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楚王看他一板一眼的樣子,覺得有些無趣,將盤子一推,斜倚著美人枕,懶洋洋地說“徐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徐大人跪在地上,拱手道“殿下,臣聽說府衙監獄里的囚犯三日后將被問斬”
“沒錯,你有意見”楚王知道他這次來恐怕沒什么好事,臉也拉了下去。
徐大人面色不變,繼續道“臣不敢,但據臣所查,這些人勾結反賊的證據不足,臣認為應當將所有證據交由刑部和大理寺復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