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到中秋節了,太陽每天早早地就掛在天空中炙烤著大地。大片的土地龜裂開來,露出臉盆大的溝豁,像一塊塊巨大的傷疤貼在大地身上。
干旱不光造成河水干涸,莊稼死亡,甚至有些離水源較遠的村子井水都已干涸,連喝的水都沒有了。當地的村民只能去很遠的地方挑水喝,甚至還有村子因為搶水發生了打架斗毆事件。
面對這種情況,
地方官員也沒轍,只得趕緊向朝廷上折子,陳述荊湖和江南旱情,請求朝廷賑災。
延平帝與眾臣商議后,將此事交給了太子,由他代天子前往荊湖、江南一帶賑災,救濟百姓。
為此戶部還撥了一百萬兩銀子作為賑災款。
由此可以看出,延平帝還是對太子覬覦了厚望的,不然不會將這么重要的差事交給他。
這事太子辦好了,威望更甚,太子的位置也就相對穩固多了。
太子也知道,這是父皇給他的機會,他回了東宮,召集了幕僚下屬開了個會,第二天就帶著幾個親信,急匆匆地南下了。
干旱乃是天災,非人力可為。在這種災難面前,哪怕太子身為一國儲君,也改變不了干旱的事實,他能做的便是令地方開倉放糧,賑濟百姓,幫受災的百姓度過這個難關。
這事聽起來挺簡單的,但實際上并不容易。各地府衙情況不一,有的有糧,有的沒有,還有各地官員有些早早投靠了太子,這些最好辦,還有一些是純臣,忠于朝廷,忠于延平帝,也不會給他使絆子。
但同樣有些也早早投效了其他親王或是與這些親王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們能看著太子將這樁差事辦得漂漂亮亮地回京
更何況,地方上官員的品行不一,有廉政無私、愛民如子的,也有橫征暴斂、敲骨吸髓,搜刮民脂民膏的,忠奸難辨,還有各自的能力也不同。
這些大臣并不會因為太子是一國儲君就老老實實盡職盡責盡心地去辦差事。
況且朝廷撥的銀子總量有限,這里多花了,那里就得少花,為了政績,為了轄下的百姓,也有為了漏點在自己的指縫里,不少官員也會哭窮賣慘,盡可能地多拿一些賑災銀。
這樣的結果便是,賑濟完荊湖后,太子手里的銀子就捉襟見肘了,一百萬兩花得只剩二十萬兩,江南大片地區的百姓還在嗷嗷待哺。
這點錢肯定是不夠的,太子召集幕僚商量對策,并想方設法籌措糧食。
池三爺搭上了袁詹事這條線,如今正是他好好表現的時候。
池三爺將家里能派得出去的船只全派出去了,自己甚至還親自南下購糧,就為了這次能在太子面前出頭。
所以九月的時候,劉子岳在廣州城再次見到了池三爺。
“買糧食池三爺怎么會到廣州買糧去關中平原又或是川蜀也比來廣州更合適吧”劉子岳笑著說。
那兩個地區也是產糧區,而且今年應該沒受什么災害。
池三爺說“派了,只是去蜀地和關中平原一帶太遠了,而且還要走一段陸路更耽擱時間,因此我想先到沿海找一批糧食應應急。到泉州時,船隊靠岸,我想著泉州離廣州也不是很遠,索性也來一趟廣州。七公子在廣州認識的人,能夠幫在下牽個線”
賑濟災民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哪怕劉子岳不想跟太子有任何瓜葛,也不好拒絕“可以,明日正午我做東,請大家聚聚,但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證。”
池三爺松了口氣,連忙拱手道“多謝七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