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岳仰頭大笑“我一個人知曉,那就是天天去榨糖也供應不了池三爺幾萬斤糖啊。我們莊園里現在有兩千多人負責榨糖,人多眼雜的,白糖的制造方法不是什么秘密,也藏不住。李安和從我這里拿不到糖,肯定會自己制糖,以后糖的價格肯定也會慢慢下去的,若是現在池三爺跟我簽訂了契書,年底降價,池三爺就要虧大了,咱們作為朋友,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吃這個虧,但將價格定低了,萬一沒降價,我又吃虧。而且白糖的產量還要看天吃飯,現在可說不好下半年能多少糖給你,所以下半年的事下半年再說吧,到時候池三爺需要糖,寫封信給我就是。你不要,我這么多糖能賣哪兒去”
這番話合情合理,池三爺有些泄氣,但沒懷疑劉子岳別有目的,畢竟他給出的價格是真的很高了。
“好吧,還是七公子想得周到,這事就依你說的辦。”
劉子岳笑著點頭“下半年廣州肯定會出現更多的白糖,池三爺就盡管放心吧,來來來,喝酒,我敬你一杯。”
吃過飯,池三爺準備在廣州城住一晚,因為船上需要補給食物,今天是沒法啟程了。
劉子岳趁機表示,那直接將他們船上的白糖全部搬到池三爺的船上,他們也不必跑一趟了。
池三爺這次帶了不少銀子,當即答應付八成的銀子,差的那兩成等他回松州再派人送來。
劉子岳知道,池三爺還想要他的白糖,不可能少他這兩成的銀子就答應了。
臨分別時,劉子岳問池三爺想不想見譚三夫人。
池三爺得知譚三夫人在距廣州一百多里外的地方,來回得三天左右,想著自己在京城的事,只能作罷“下次吧,多謝七公子照顧家妹。”
“哪里,池三爺一路辛苦,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劉子岳帶著黃思嚴告辭。
出了酒樓,黃思嚴再也憋不住了,說道“公子,您怎么不勸勸池三爺”
“勸什么勸他想辦法拒絕太子”劉子岳挑眉。
黃思嚴點頭“是啊,太子”
他沒說,但主仆倆人都明白,太子并不是個很好相處的人,這條船未必是個好選擇。
劉子岳輕嘆了一聲說“不說由不由得了他拒絕太子。就是有辦法,他又怎么可能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祖墳冒青煙的好事。”
甲之蜜糖乙之,太子對他們是麻煩的代名詞,但對池三爺而言卻是個不可多得的機遇,是他費盡心思,想盡辦法都不一定能攀上的高枝,是能夠帶池家飛黃騰達的貴人。
他怎么可能因為劉子岳幾句語焉不詳的話就放棄這樣一個好機會。
若真要說服對方,勢必得拿出更有說服力的東西,這樣劉子岳不但會暴露自己的身份,還會暴露他對皇子們的了解。
一個只有過兩次金錢交易的池老板還不值得他如此。
雖然劉子岳也有些可惜將要失去池三爺這個不錯的生意伙伴。
回到劉府,劉子岳將此事告訴了冉文清。
冉文清也嘆息“從譚家來看,池家人應該也不錯,比較重情義,做生意也比較厚道守信,真是可惜了。”
劉子岳沒多言,只是交代“以后譚家那邊送到池家的信都要檢查一遍,若是說了不該說的東西,就將信扣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