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良媛兩眼瞪大,眼神哀求地看著太子,嘴巴大張著,像是瀕死的魚,拼命地掙扎。
但她一個閨閣女子,力氣哪及得上習過武的太子,很快兩只眼睛都開始泛白了,掙扎的力道也弱了些。
好在這時候太子妃趕了過來,連忙勸住了太子“殿下,您快松手,再不松手她要沒命了。”
太子聽到太子妃的聲音,血紅瘋狂的眼睛稍稍冷靜了一點,終于松開了手。
梅良媛順著墻滑坐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眼神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恐懼。
太子妃吩咐將梅良媛禁足,然后帶走了太子。
等回到寢宮,她給太子斟了一杯茶,勸道“殿下,今天大過年的,若是鬧出了人命,傳進宮里,觸怒父皇,才是如了他們的意,您冷靜點,事情到底如何,咱們先私底下查清楚再說。”
今天宮宴她也在場,自然知道太子為何而動怒。
其實依她說這只不過是小事,若真為了這點事大動干戈才是如了坤寧宮母子的愿,但太子總是看不開,時常為了這些事不痛快,甚至疑心病也越來越嚴重。
太子妃也勸過好幾次,可說得多了,太子不耐煩,進她的屋子都少了。
未免夫妻離心,她也只能偶爾在太子心情好的時候勸說一兩句。
太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查,當然要查,要好好的查。來人,去請袁詹事過來一趟。”
這么晚了,又是大過年的,太子妃有心想勸,但看到太子陰沉的臉還是閉上了嘴。今日若不讓他查,他一晚上都睡不安穩。
這一查,種種跡象還真的指向了楚王。
袁詹事覺得有些蹊蹺,錢皇后素來會辦事,怎么會留下這么多的痕跡
他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勸太子慎重。
但鉆了牛角尖,又或者說總是疑心哥哥弟弟們都想害我的太子完全聽不進去“肯定是她,她這人佛口蛇心,沒少給我下絆子。”
父皇若是廢了他,楚王就成唯一的嫡子了,也就有了上位的資格,錢皇后完全有害他的動機。
“派人去查錢家,還有他們的姻親,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不能漏”
袁詹事只得應下。
但他覺得現在不宜跟錢皇后一派斗上,萬一斗個兩敗俱傷不是便宜了其他皇子
因此袁詹事想了個辦法轉移太子的注意力,希望過段時間再提起此事時,太子能夠冷靜些。
“殿下,近日白糖在京中風靡,一兩要一百四十文錢。臣查過了,經營這門買賣的不過是江南來的一個小商人,其背后的靠山也不過是兵馬司的一個五品武將而已。白糖一日能賣幾千上萬兩銀子,如此巨利,豈是一個小小的武將能獨吞的,想必過些時日便會有權貴插手,不若咱們先一步”
太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有些意動。
誰會嫌錢多呢
更何況太子雖說是儲君,俸祿比其他親王多一點,但開銷也更大,屬官幕僚要養,后院女人也要養,還要培養各種勢力,不能給好處,人家憑什么幫你賣命
此外還有各種人情往來,哪一樣不要錢
每年別說結余了,有時候都要寅吃卯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