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民俗發展史的公開課。”
“對就是那節課。”囡囡點頭，“我那時候很猶豫，還不確定要不要去無人區闖蕩，最后聽了你的課，才下定決心。”
“為什么”時雀仔細回憶那節課的內容，其實都是書本上的內容。
因為時雀那時候正好快要研究生畢業，需要考慮接下來的就業問題。
時雀一開始是沒打算順著律師的意思去參加歷史民俗研究所的資格考試的。他想要留校當助教，然后繼續讀博士。
而囡囡去的那場公開課，正好是時雀作為實習助教第一節課。下面坐著很多教授還有學校的領導，所以時雀準備的全都是范圍內的內容，追求一個穩妥。
但囡囡卻表示不是課上的內容，“是課后提問。下課之后，有一個學生問過你，你為什么要留在學校里當老師。”
時雀也恍然想起來，“嗯，我當時回答他說，因為我想過更穩妥的生活。”
囡囡點頭，“對，但你下課之后轉頭就去報考的歷史民俗研究所。”
時雀“嗯”了一聲，也是感慨萬分。
其實時雀在大三的時候就收到了歷史民俗研究所的邀請函，但當時他直接拒絕了。因為那時候的時雀，只要看見邀請函上推薦人一欄寫得“時隼”兩個字，就感覺心臟發冷。
仿佛就連歷史民俗研究所這個工作單位都在刻意提醒他時隼已經離開的這個事實。
但這也是時雀最不想接受的事實。
“那后來你為什么又去了”拜金小丑也很好奇。
時雀想了想，“因為時隼的遺囑，他在遺囑里和我說，去了歷史民俗研究所，就能走上和他一樣的道路。這是我最后一次可以選擇的機會。如果我選擇不去，他作為哥哥會很高興，因為這樣我就會過上更簡單也更平穩的生活。可如果我選擇去，那么他會很欣喜，因為我會遇見更加有趣的朋友，也能看見更廣闊的世界。”
“我那時候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是我想，時隼讓我去做的，一定是正確的。雖然他說我怎么選擇都高興，可他更愿意讓我去歷史民俗研究所。”
想了想，時雀忍不住笑了一聲，“要是我當初沒去，那我就永遠不會知道，我的哥哥曾經是多么厲害的一個人了。”
拜金小丑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時雀的這種感情對他來說太過復雜，他能夠感受得到，但卻不知道如何安慰或者附和。
可囡囡卻很能理解時雀的心態，“我也和你一樣。只不過薄言昭和時隼不同。他更希望我過穩妥的生活，不要有危險，最好一輩子平安喜樂，幸福美滿，壽終正寢才是最好的。”
“雖然他一個字都沒說，但我都明白。而且他和徐哥還有秦哥那么早就覺醒了，卻一直悄悄瞞著我，不讓我知道，就是怕連累我。”
“所以后來他假死，借故離開，我也知道他走的真正的緣由。多半是他活不久了，擔心死在我面前我難過。”
“所以我當時也想過，要不要去找他，還是就依著他假裝知道他死了，然后等他真沒了那天再躲起來偷偷哭。”
“可我聽到你對那個學生說的話后，我就明白了。我其實并不想庸碌而為。”
“我也是有野心，有想法的。又不是什么脆弱的嬌花，誰會愿意生活在玻璃花房里呢”
“我更想走走他當年走過的路。”
“即便有一天，薄言昭不在了，那我也能指著沿路他的腳印，驕傲的和我的朋友說，看這就是我哥哥。他是一個特別厲害的分化者。”，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