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意識到,只要總部還保有這項技術,只要他們還能獲得足夠多的軀體,罪惡的源頭就無法被堵上。
百川流陷入自責的痛苦中,他企圖在當時的周年會議中披露高層惡行。
總部的周年會議,每百年為一個計數單位,醫療組、監察組、后勤組以及執行組四位組長將齊聚一堂,美其名曰向上峰匯報工作,這也是為數不多的,可以見到神秘高層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在那一天世界意識將投射到高層身上,借他的雙目雙耳了解整個總部的情況。
但是沒等百川流實施計劃,高層就先下手為強,對方剝奪了他醫療組組長的身份,這也意味著百川流喪失了與會的權力。
高層想要秘密制裁他,百川流殊死反擊,最后造成損毀整個醫療組的大火。
后續若不是諏訪部久一向當時的監察組組長提交了輪回計劃,他恐怕沒有這個機會走出監察組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聯合盟友分化敵人,趁其不備,一舉拿下,不成功,便成仁。
而今,他們將迎來又一次周年會晤,就在百川流三個月懲罰期結束之后,這或許是最后一次向世界意識披露高層一己私欲所做的非法行為的機會,一旦錯過,將永無翻身之地。
“四號倉庫不受系統監視,待在這里相對安全,三個月,恰好瞞天過海。”
某日,百川流還在四號倉庫摸魚,諏訪部久一登門,當然,為了掩人耳目,他用的還是五條須久那的身體。
“流,你就沒有好奇過,完成三個世界的任務后為什么只得到了系統的金錢獎勵嗎”
恢復記憶之后,百川流曾對此有過疑問,按多年前的工作經歷來看,完成任務之后系統應該會為宿主進行各種能力上的增幅,或者應宿主的要求給予一些特殊的獎勵,僅僅是金錢上的給予,實在有些寒酸。
不過他想當然地以為這是總部對待他這個“戴罪之身”的別樣手段,也沒有多在意。
但眼下諏訪部久一特意提出,看起來并不是如此簡單。
“所有的獎勵我都擅自用來增幅你的某一項數值,靈魂韌性。”
“當然,每次為你安排錯位的任務世界效用也在此。”
侵入錯位世界的生命體會自動觸發該世界的保護機制,錯位的生命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靈魂韌性的錘煉,諏訪部久一通過調控系統屏障精確控制世界對百川流施加的壓力,每多一個世界,便增加一分壓力。
他們一邊走一邊聊,最后一同來到了四號倉庫里那片不具名的區域內,三具棺槨還安安靜靜地一字排開,諏訪部久一走近,邊掀開蓋子,邊繼續解釋,“的場靜司的任務成功獎勵,莫納爾的任務成功獎勵,毛利霧仁的任務成功獎勵,在他們成為最強之后的所有系統獎勵,也都和你一樣,用于增幅靈魂韌性。”
“會議室之外是高層依托世界意識布下的強大屏障,為了保證會議內容絕對機密,沒有組長的身份根本無法進入,我們需要足夠強大的盟友為我們破除障礙。”
“流,你知道我的計劃了,是嗎”
三位執行組最強,這是他們能找到的最有力的幫手。
“但人的靈魂需要強大到一個怎么樣的水平才能支撐其一分為四,進入各自的身體后還能行動如常,這點哪怕到了現在,我也無法完全解析。”諏訪部久一看向百川流,他的語氣中滿是歉意,“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