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圈在空中劃了一道回弧,繞了一圈之后飛回到哪吒的手中。他握緊了乾坤圈,李靖疑心自己聽到了一聲滿是嘲諷的笑。
少年冰冷的眼瞳幾乎是瞬間就貼近了過來,李靖從那雙眼睛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李靖。”他聽見對方含著笑的聲音,像是在戲弄老鼠的貓,等著看注定的手下敗將還能夠有多少能夠給他帶來愉悅的戲目正要預備上演,“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不會殺你吧”
燃燒著火焰的槍尖在下一刻便頂了上來,李靖已經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防備了,卻依然被槍尖洞穿了手臂,甚至再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嗯只有這樣的程度嗎”
他聽見面前的怪物似乎非常惋惜的嘆了一口氣“這樣可不行啊,這不是很容易就會被打倒嗎”
“那樣的話,擊潰你這件事情能夠帶來的滿足,可實在是太少了。”
“無論是他還是我,都不會因為這樣就滿足了的。”
李靖無暇去顧及和思考哪吒話中提到的究竟是誰,他看著這個曾經是自己兒子的少年,清楚無比的意識到了兩件事情。
他打不過哪吒,而哪吒也是真的會殺了他。
逃
這樣的想法立刻便出現在李靖的腦海中,這一刻,他也顧不得什么面子、什么威嚴了,唯一的想法就只有要立刻的逃掉,否則身后的怪物絕對不會因為昔日那一點點微薄的父子之義而對他手下留情。
李靖怎么說也是修道之人,舍了臉皮又是在哪吒未曾預料之下,居然也真的給他找到了一個空檔給脫逃了出去。
“跑”
他身后的哪吒看起來卻并不急著追。
少年提著自己的槍,看著前方李靖忙不迭代的逃竄的背影,重重的踏了一下風火輪。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去哪里了。”
燃燒著火焰的金輪立時便明白了自己主人的意思,呼嘯著追了上去。
姜乾青原本沒有打算這么早動手的。
誠如太乙真人之前所言,縱然以大神通大造化,強行讓哪吒還魂,但是這一具身軀畢竟并非原本的身軀,而是用蓮花強行捏造的偶人,適應調試需要不算短的一個過程。
更遑論姜乾青這個并非哪吒的、鳩占鵲巢的魂魄。
即便是靈珠子如今就棲息在他的識海當中,將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給了姜乾青,讓他得以用“哪吒”的身份當著任何存在包括天道的面行走于這世間,這個過程依舊會顯得漫長。
可惜姜乾青從來不是什么好脾氣好耐性的家伙,在生死狹間里被幽禁的無數個量元顯然也并沒有能夠讓他在這方面有哪怕分毫的長進。
他不緊不慢的跟在李靖的身后,看對方如何倉惶逃命,丑態百出,心里只覺得暢快。
“這只是第一筆。”他對著自己識海當中那仿佛若有所覺,而開始劇烈的震動的靈珠說,“他欠你的,我會幫你全部都討回來的。”
“你也覺得高興和暢快,是嗎”
靈珠上甚至開始散發出氤氳的彩光,顯然對這一切滿意的不能再滿意。
姜乾青瞄了瞄他如今和李靖之間的距離,用乾坤圈對著比劃了一下,便用力擲了出去。
這一下用了不少的力氣,而李靖只顧著奔逃,等聽到后方傳來的破空聲響再回頭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乾坤圈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這一下若是砸實了,李靖雖不至于當場殞命,但也絕對是出氣多進氣少。
在千鈞一發之際,卻有一對雙劍從遠處飛來,擊歪了乾坤圈,險之又險的幫李靖逃開這一劫。
那對雙劍開始和乾坤圈“乒乒乓乓”的在空中打了起來,都是能夠與主人直通心意的靈寶,眼下各為其主,打的倒是比有人操縱還要來的更激烈了三分。
從雙劍飛來的方向急急的沖過來一個少年,十六七歲的樣子“誰要傷我父親”
姜乾青挑高了一邊的眉,想不通怎么還有這么多管閑事去捉耗子的狗。
他踢了踢火尖槍的槍桿,挽了一個槍花“是我要殺。”
他迎上木吒憤怒的眼神,“哈”的一聲笑了。
“我想殺,殺了便是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