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鯉和皇甫茜各自扛著幾架機甲,艱難地往前走。
她倆是在巨大星獸的腹中醒來的,星獸身軀翻天覆地的攪動,不醒都不行。
剛睜眼,皇甫茜就被海浪一般卷起高墻的胃酸粘液拍了滿身,機甲防御層被腐蝕得發出陣陣警報聲。
她人還有些迷糊“這什么玩意兒,我不是在山洞馬上走到洞口了嗎”
旁邊的飛天一把將她拽起來“帶上旁邊的隊友,快走”
腳下的軟地波瀾起伏,機甲都快站立不穩,又一波胃酸粘液浪濤打過來,魔王沉重的身軀居然浮起來了。
皇甫茜很快意識到不對“這個星獸是不是在縮小”原本空曠龐大的胃壁此刻已經貼在他們周圍了,所以粘液洶涌成海。
白冰鯉邊到處找隊友的機甲,邊回答她“對,而且全身痙攣,像是快死了,我們得趕緊出去”
星獸胃壁變小后,里面的情況很容易看清,六架機甲零落地飄在粘液里,分別是越橙,顧承星,和越橙帶入空間縫隙的那四位校隊成員。
“老蕭老蕭”皇甫茜的聲音在沉悶的獸腹中回響了好幾圈,沒有任何回應。
星獸的胃袋又縮小了一圈,一些不知名的黑色星蟲從腹腔深處涌出,瘋狂啃咬著兩架站在粘液里的機甲的腿。整頭巨獸痙攣得更厲害了,若不是有主人的精神力操縱著,魔王和飛天都得被卷翻。
白冰鯉的聲音很急促“先出去”
胃壁腸道都很窄,腳下泥濘無法疾跑,只能低空飛行,兩人舉著抱著隊友的機甲,一路猛飛,遇到障礙就光劍強行破開,半晌后,終于逃離了翻滾扭曲的星獸腹腔。
皇甫茜把手中的機甲丟在地上,然后立刻開始清理機甲,機甲外面裹了一層濕噠噠的胃酸粘液,難受至極。
被扔出去的機甲摞成一堆,最底部的財神堅硬外殼和地面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白冰鯉“你輕點,里面還躺著隊友呢。”
皇甫茜納悶“這都砸地上了,怎么還不醒。”
白冰鯉環顧四周“沒見到愷悌院的人,明明落下時還在一塊兒的。”
“聽你這么一說好像是,我們校隊被淘汰那幾個家伙也沒在,都被傳送出去了等等,那老蕭為什么不在,找遍了胃袋都沒他,總不能是淘汰了吧”皇甫茜驚恐。
“你就成天胡說吧你咦,快看那是不是掠影”白冰鯉的聲音帶著猶疑。
飛天的探照大燈打出亮如白晝的光,白光直射上百里。黑暗的環境被剝掉神秘外衣,兩人逃出的地方──一頭身體有多處殘缺的巨大星獸顯露身形。
星獸的四肢不知道被誰削去了,看刀口,這傷已經很久遠了。不止如此,它身上就沒幾塊好肉,處處破敗,看起來空洞可憐。
燈光直照的位置是胸口,那里的血肉組織已經全部消失,一眼可見森白的肋骨。巨大的長條骨架內,一架黑色的機甲半跪在星獸的胸腔里,看那金色的描紋確實和蕭湛然的機甲很像。
魔王原地跳起,嘴里喊著老蕭,飛速沖到那排森白的肋骨面前,試圖掰開肋骨進去撈人,卻沒掰動。
“讓開”白冰鯉也過來了,飛天手中舉著光劍,斬斷了兩根星獸肋骨。
掠影單膝跪在星獸空蕩蕩的左胸口,喚了幾聲都沒動靜,像是沒有意識。
皇甫茜和白冰鯉只好鉆進去,試圖把掠影抬出來。誰知道兩架機甲合力,半跪著的人都紋絲不動。
動作間,整頭星獸又縮小了一圈,胸腔的空間瞬間變得擁堵。
皇甫茜“隊長,你有沒有覺得,呼吸變得困難了”
白冰鯉“原來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