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圓弧深處,一只小巧的沙漏飄浮在暗夜中,散發著七色的光彩。
沙漏里沒有沙,只有一些形狀不規則的方塊,方塊有十四顆,表面流轉出彩虹般的顏色,正隨著沙漏的傾斜緩慢地在玻璃內滑動。
聯賽的每個賽場都是單獨建立的,不會有大片無意義的空間縫隙,這里隱藏著錯空賽場流動的主控開關,只有“不幸”被空間之力卷入的軍校生,才有機會發現。
越橙嘗試伸手去觸碰沙漏,機甲右臂穿過了無盡的黑暗,什么也沒有碰到。
果然他收回手,將精神力凝為實質,延伸到了七彩沙漏面前,這次碰到了。沙漏被戳了一下,傾斜弧度猛然變大,里面的方塊被迫跟著流動,有兩個紫色一個橙色的方塊噗通掉進沙漏下層。
賽場上,紅色和金色的地圖瞬間發生了變化。
高塔空間,山洞空間和牧場空間被疊成一條線,離終點近了一截。
校隊其他成員目瞪口呆,好家伙,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像春意賽場一樣,把終點搖過來
越橙又戳了兩下沙漏,遺憾地搖搖頭“行不通。”
主辦方敢把主控開關放在參賽軍校生能發現的地方,就不會讓他們鉆這個空子。不管越橙的精神力怎么搖晃,終點都定在沙漏底部紋絲不動,和頂端的遙遙相對。
而且,越橙發現,自己沒法把沙漏整個翻過來,饒是他用盡全力,精神力也如泥如大海。沙漏可以傾斜搖晃,上層的方塊一個接一個往下面掉,下面的卻沒辦法被晃上來。
不一會兒,沙漏下層就堆疊了十二個方塊,上面只剩兩個。
賽場地圖也面目全非,空間流動得讓其他軍校的指揮根本找不到規律。
小隊幾人輪流上前用精神力試了一遍,推的還不如越橙順暢,一個方塊都沒落下去,更別說翻轉了。
七彩沙漏停在空間縫隙的邊緣,翻不轉,帶不走,沒有人為干擾時,又開始自顧自傾斜讓方塊流動。
對七彩沙漏失去了興趣,顧承星往旁邊走了兩步,財神duang地撞在空間壁上。
白冰鯉飛過來查看他的機甲“機甲沒撞壞,所以是你腦袋壞了。”
“我只是沒把精神力外放,所以沒看見空間縫隙的壁在這里。”顧承星為自己辯解。
一旁的越橙聞言,收斂了精神力。機甲視野一片漆黑,感知探測出的空間縫隙輪廓和弧形壁都消失了,暗霧仿佛沒有邊界。他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但是眼下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只好先撇到一邊。
越橙看了一眼身邊隊友的配置,一共七人,加上白冰鯉也只有四名單兵,想要破開空間縫隙,有些難。
他伸出手按在弧形壁上,試圖找出空間縫隙的薄弱點。七彩沙漏運用好,等給校隊帶來制勝的捷徑,但是想要到達終點,需要回到地圖空間才行。
只是,浮光的手掌剛剛觸上弧形壁,越橙就感覺到了對面有熟悉的精神力波動。
越橙眸光微動,語氣不由帶上幾分輕松“退后,聽我口令一起攻擊弧形壁。”
六架機甲整齊劃一地跟在浮光身后,各自祭出了攻擊力最強的武器。雪色機甲拔出長刀,左手拍上刀柄,寒光閃閃的薄刃瞬間一分為二,冰霧凝聚在刀鋒四周,美輪美奐。顧承星給他打造的這套刀取了個挺正經的名字,叫霧切。
越橙沒有立刻揮出攻擊,他閉著眼任精神力凝聚到最盛的狀態,安靜聆聽弧形壁后的一切。漆黑的空間縫隙里一點聲音都沒有,越橙卻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攻擊
七道光華氣勢洶洶地沖向了弧形壁,匯聚于越橙指向的坐標點上。整個空間縫隙劇烈震蕩,像要天崩地裂。
還沒停,越橙的指令繼續規律且刻不容緩地出現在眾人腦海里。
三,二,一破
七彩沙漏如同被一支無形的大手撥弄,里面的方塊滴溜溜轉個不停,敲打在玻璃瓶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響聲。
像是一塊玻璃屏障突然被金剛石切割開,弧形壁瞬息平整地分離成幾塊。無邊的暗涌入同等的黑,明明濃墨無色,每個人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二者并不一樣,空間縫隙的壁,碎了。
七人一眼就看到對面同樣矗立著七架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