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勝舟剛考完期末考的第一科,手里只有一根筆。
他索性在掌心打草稿,因為出汗寫得不太順。
另一邊,岳陽恰好在參加季度大會。
托入職不到一年的福,他坐在大會議室的角落里,察覺到震動還以為是客戶,看到短信光明正大地奮筆疾書。
廣撒網多撈魚,余家兄妹才走到b大門口,回復的短信就一前一后到。
這樣一看,三個人的答案居然一樣。
余清音原地跳起來“我做對了”
余景洪剛剛都不敢多問半句,見狀總算可以說“那就好。”
余清音也覺得挺好的,吃過午飯稍作歇息去參加面試。
下午的面試是二對一,考生們像是在孤軍奮戰。
余清音面前是一男一女兩位老師,手上拿著的估計是她的報名表,一邊看一邊用英語提問。
回答自然也要用英語,這點余清音無所畏懼,只是對一件事遲疑,那就是“未來規劃”四個字。
說真的,她其實還沒有糾結好要報哪個專業,好在來之前她已經預想過一套話,從幼年時如何通過tvb的電視劇對律師這個職業感興趣開始,編得頭頭是道。
講得她自己都相信,出考場的時候摸著下巴“要不學法律”
余景洪一直在外面等,看她眉頭又皺起來,心里再次咯噔一下“怎么樣”
不是余清音自夸,她覺得自己的表現不錯,說“挺好的啊。”
那還一臉的苦大仇深,這是要嚇死誰。
余景洪沒忍住拍她一下“那你是愁眉苦臉給誰看。”
余清音扯著嘴角“我是在想專業的事情。”
專業余景洪沒想過這么多,說“那也得看分數才行。”
話不能這么說,余清音“如果b大降分不多,我估計得去別的學校。”
她自己的分數雖然大概能過線,但專業肯定沒得挑,萬一被調劑到哪個犄角旮旯里,還不如選個合適的985。
余景洪呸呸兩聲“肯定能降20分,別亂講話。”
老天保佑吧,世上強者如林。
余清音的想法不容樂觀,仔細琢磨著“如果能上b大,我現在最合適的就是經濟學、法學和信息管理這三個。“
等會,文科的專業這么少嗎
余景洪前兩天比較過兩個人的志愿書的厚度差距,卻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說“沒有別的嗎”
余清音“哲學、社會學我肯定念不了,國際政治、考古、歷史就業很難講,中國語言文學還是算了,英語我是干一行恨一行,工商管理和公共管理都太寬泛。”
這樣一來,攏共十二個專業,被她一挑還真就沒剩幾個。
余景洪沒注意到恨一行這句,略一琢磨“那三個你最喜歡誰”
喜歡不值一提,只要不是抗拒就行,余清音抿著嘴“我現在有點怕高數。”
可怕在哪余景洪“你的數學不是一直挺好的嘛。”
什么微積分線性代數的,余清音剛剛只是看幾眼超綱的題目,靈魂都像是被帶入全新的領域。
腦袋疼得很,她嘆口氣“好漢不提當年勇。”
高考結束滿打滿算才幾天,這么老氣橫秋的做什么。
余景洪“行啦好漢,還是想想晚飯吃什么。”
話音未落,余清音道“我們晚上請人吃個飯行嗎”
她在北京還有朋友,余景洪稍微一想就有眉目,問“是叫岳陽吧”
余清音事無不可與人言,點點頭“他還幫我打聽了去年的面試題目。”
那應該好好請一頓,余景洪很有家長的派頭,說“你怎么不提前講,早知道我去買點禮物。”
他居然還能想到這茬,余清音“我之前問的時候,他說有可能在出差。”
空中飛人似的,今天在南明天在北的,誰能預料得準。
出差兩個字,對余景洪來講還很遙遠。
甚至連岳陽這個人的形象,對他來講都在另一個世界。
他道“那走吧,別遲到了。”
余清音看一眼手表“人家八點下班。”
還有三個小時,簡直綽綽有余。
沒上過班的余景洪大吃一驚“北京不該都是朝九晚五嗎”
余清音拍著堂哥的肩膀“那是夢里才有。”
世界殘酷至此,在今日對余景洪揭開一點神秘的面紗。
只是他仍舊懵懵懂懂,懷抱有美好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