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那么多閑心管別人,把歷史題綱翻出來背。
雖然盡量壓低聲音,還有偶爾有那么兩句話鉆進陳思宏的耳朵里。
他假裝不經意地偏過頭,掃過黑板上倒數23的計時,只覺得這兩年的時間過得很快。
余清音反而在高中的末尾生出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考試那天回頭看卻覺得真是倉促。
六月七日,高考拉開帷幕,市區的多數初高中都作為考場。
余清音被分在實驗中學考試,早上八點就出門。
本來她是想再待十分鐘的,架不住余海林比她還著急,幾秒鐘就要催一次。
余清音都覺得他在給自己制造焦慮,檢查完準考證和筆袋就出發。
她走得倒是挺輕松的,跟在后面的余海林則是如臨大敵,還振振有詞說萬一會有個天降花盆什么的。
說真的,叫人很懷疑他腦袋是不是進了水。
但看在他如此擔心的份上,余清音到底沒說什么,只問“中午想吃什么,給你帶回去。”
余海林大包大攬“不用,我給你們做飯吃。”
很顯然的,這個們里面包括堂哥余景洪。
他的廚藝由煮泡面為,在蒸炒炸煮四項上延伸,和剛上初中的時候相比,已經是翻天覆地的進步。
只是余清音本來沒打算搞什么特殊,說“廚房多熱,算了吧。”
絕對不行,余海林不知道上哪學的霸道總裁的勁,不由分說“你別管,等著吃就行。”
余清音就懷揣著這一點對午飯的期待,一邊考語文。
說起來,她跟中文的熟悉度完全不如英文,但骨頭啃幾年也磨出點牙齒來。
總之是有望拿個不大拖后腿的分數,其余免談。
反正知道是什么德行,交卷后仿佛古井無波。
另一邊,余海林忙得熱火朝天。
他出于謹慎沒做什么新菜式,路過賣海鮮的攤子沒停下來,只買了一點最常見的肉和菜。
往鍋里加點辣椒一炒,就是苦瓜都該變得有滋有味。
余景洪在一中考試,到得更早兩分鐘,他不見外地拿碗盛飯,一邊夸“海林現在越來越賢妻良母了哈。”
余清音進門的時候就聽見這句,鑰匙往鞋柜上一丟“你們男的就不能給自己造個詞嗎”
余景洪夾一筷子黃瓜“你可以把我開除男人隊伍沒關系。”
又道“海林,不夠咸。”
余海林端著最后一道菜出來“我故意的,考試要吃得清淡點。”
他還真是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余景洪“我媽還以為是下禮拜高考呢。”
沒錯,余家大人半點不操心,照顧考生的重擔被一個初中生主動挑起。
余清音記得上輩子自己考完在家晃悠好幾天,她爸還問“怎么今年這么早放暑假”。
由此可見,父母的類型實在難統一,有人不喜歡的恰是別人想要的。
下午考數學,等開門的時候悶熱無比。
余海林給姐姐打傘,另一只手拿著便攜風扇,狗腿得像個小太監。
余清音舉目四望,來的家長都不多,顯得她這兒像是什么虐待童工似的,說“不至于,考一考我就回去。”
說得輕飄飄的,但見證她房里那盞燈的是余海林。
他心想自己也沒啥能幫上忙的地方,腳下紋絲不動“你別管,我來。”
又是這種霸道總裁發言,余清音在他腦殼敲一下“好好講話。”
余海林覺得講得挺好的,小聲地抱怨著,該做的事情半點不含糊。
余清音就這么被弟弟精心照料,像個瓷娃娃捧了兩天。
大后方可以說是毫無后顧之憂,前方的戰士當然要浴血奮戰。
她自覺是學到的知識都派上用場,寫完英語卷子開始回憶過去三年。
大概是分開的時候已到,她的離愁別緒也增加。
交卷的鈴聲一響,過去三年仿佛一起被封存。
余清音不知怎么嘆口氣,隨著人流朝外走。
大概是那種難以形容的心情,晚上的謝師宴她難得想喝幾杯酒。
但眾所周知,喝酒誤事,她拿著杯子又放下。
畢竟和別人可以馬上投入解放的快樂之中不同,她的高考還沒有結束。
因為兩天之后,就是她蓄謀已久的b大自主招生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