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音看他也不像是能剩什么的樣子,心里其實是不太贊同的,但說教并非是她的愛好,想想說“好方法。”
她明明是欲言又止,岳陽虛心請教“不然該怎么做呢”
余清音舉例“我每個禮拜會存二十塊錢。”
生活費、點巧立名目的報銷、這一年的獎學金,她七七八八加起來已經偷偷攢下五千塊。
這話一說,剛剛樹立的形象全部毀掉。
岳陽克制自己的笑容“積少成多嘛。”
居然敢看不起二十塊,余清音“人窮的時候,能吃一個禮拜飯呢。”
怎么可能,岳陽“就是一天三包泡面都不夠。”
他大概只見過國產劇里的窮人,余清音“沒錢還吃什么泡面,掛面兩塊錢一斤。”
說來奇怪,岳陽剛到倫敦那陣子,去哪都要把錢算成人民幣花。
最近一回國,反而很經常聽成英鎊,尤其是這種兩三塊錢的花銷。
他心里過一遍才反應過來“那是掛面便宜。”
又猶豫道“但是我不愛吃面。”
不是,又沒人叫他吃。
余清音“你現在是代入自己沒錢的角色了”
可不是,岳陽差點被繞進去。
他一拍腦門,正好聽到報站聲,說“東直門到了。”
這一站換機場線,余清音“我自己去可以的,要不你回吧。”
都到這了,哪有走回頭路的道理。
岳陽率先往前“走吧。”
他拉著個箱子還健步如飛的,余清音只好跟上,只是這么一看察覺出不對勁“你不是給羅老師帶東西嗎在哪”
岳陽手里只有個文件夾,放的是他的簡歷和一些證書。
他本來也沒有給發小帶特產的習慣,回過頭一本正經“羅黎挺愛吃肯德基漢堡的,待會在機場給他捎一個。”
余清音啼笑皆非“你說忘了拿都比這話有誠意。”
岳陽直接承認“壓根沒買。”
他剛剛就是順嘴找個借口,哪里還顧得上把證據做實。
余清音知道他是想送自己,說“那待會我請你吃肯德基。”
還真別說,她搶付錢有一手。
岳陽錢包都拿出來,愣是被她按回去,主要是他還真沒有跟人爭來爭去的經驗,只能眨眨眼看著。
余清音把找零放好,捏著小票在一旁等出餐。
岳陽無可奈何“不是,你這人怎么這樣,我好歹是半個地主。”
余清音得意挑眉“反正我付了,你說啥都沒用。”
她好像打贏一場勝仗,神色格外張揚。
就高興成這樣岳陽調侃“這個月的錢白攢了。”
余清音“我這也是出公差,另外報銷的。”
她也是為家庭將來發展做貢獻,提前支取一點活動經費不過分吧。
岳陽覺得她講話總是有一點大人強調,使人常常忽略她是個高中生。
他要不是老在心里提醒自己,估摸著又該陷進去。
他道“差點忘記問,這次成績怎么樣“
哪里是忘記,分明一路小心翼翼地觀察過,生怕余清音考得不好,再戳中人家的心事。
她道“優秀拿到了,就差最后兩關。”
一關是明年三四月的報名和初選,一關是高考后的校考。
尤其是后者,簡直是把壓力留到最后,畢竟這條革、命戰線要比別人拉得更長,連考試后的狂歡都要暫且壓抑。
流程有哪些岳陽還是清楚的,送她上飛機前說“自己小心點,到家跟我說一聲。”
這還在熱心腸的范疇嗎余清音完全分不清。
她再次獨自坐上飛機,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飛機抵達東陽的時間還早,余景洪沒有翹課來接妹妹,余清音自己打車回家。
她進門后把所有窗戶都打開,沒來得及洗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趁著還有一點日落余暉把被子抱出來曬曬。
里里外外稍微收拾過,她躺在沙發上懶得動,聽到手機嗡嗡兩聲,都過很久才拿起來看。
范仲淹明年我在北京等你,加油
明年余清音心想既然捋不清,就把事情暫且交給時間,回復明年見
至于眼下,千愁萬緒都不重要,放在第一位的是高考。,,